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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二人来不及感伤,医生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你们快进去守着,最好找个人24小时看护,他现在稍微挪动身体都得有人搭把手。”
张真源连忙应声,快步冲进了病房。
严浩翔还算镇定。严家家底丰厚,家里常年雇着佣人打理起居。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他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曾拨通的号码。在他记忆里,自打温玉棠被日本人盯上,老宅也遭到牵连,张妈便再也没有露面。
她为人踏实靠谱,做事干脆利落,从不多管闲事。若是她愿意回来,正好可以接手严家管家的差事。
电话接通后,她虽说身份早已有所提升,待人依旧谦和有礼,恭敬地开口:
“严先生,这么晚了,您是有什么事吗?”

张妈,您现在还在岗吗?能不能过来帮忙照看一下病人?
对面沉默片刻,话音一下子放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眼下在公司安排的雇主家中做工。要是您有需要,我可以帮您联系其他护工。”
严浩翔语气果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我只信你。要是解约需要赔付违约金,所有开销我来出,薪资我给你开三倍。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紧接着传来她的声音:
“冒昧问一句,您要照看的人是谁?还是温小姐吗?”

不是,是我的一位…朋友。
对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严先生的为人我信得过,您的朋友自然也不会差。违约金您不必承担,我心甘情愿过来照料。只盼您能长期聘用我,给我一份安稳的差事。”

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来。
“好,那麻烦严先生给我一天时间处理手头琐事,后天我一定准时到岗。”
安顿好所有事宜,严浩翔这才走进病房。
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树叶被风拂动的沙沙声响。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心率忽快忽慢,看得两人心头一紧。
没过多久,贺峻霖缓缓睁开了眼睛。
麻药药效褪去,钻心的痛感席卷全身,他紧紧蹙起眉头。
他艰难开口,嗓音干涩沙哑。两人不敢贸然喂水,连忙呼叫护士过来检查伤情。

我这是…伤得很重吗?
二人对视一眼,谁都不忍心说出实情。可贺峻霖早已从他们凝重的神色里,猜出了结果。
他没有继续追问,安安静静地等候护士过来。
护士赶到后,他又一次开口,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护士恪守职业准则,没有丝毫隐瞒,把伤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他。
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平静得仿佛身上的伤与自己毫无关系。
护士离开后,他反倒反过来宽慰二人:

我还以为要把下半截腿截掉呢,看你们俩愁成这样,我本人都没放在心上。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赶紧离开,日本人瞧见了难免起疑心,我这身子可经不住再折腾。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贺峻霖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压低声音提醒二人:

快藏好!恐怕是他们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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