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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棠闻言微微颔首,暂且信了他这番说辞。身处日租地界,她身旁再无旁人可依仗,除却他再无熟识之人。
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宋亚轩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在别墅里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人掳走了?

贺峻霖摇着头,无奈摊了摊手。

这事我确实不清楚,今早撞见他被人从车上押下来,我当场也愣了神。
贺峻霖本打算径直带她前往宋亚轩的去处,没料到走到半路,竟被人拦了去路。
领头的日军士兵略懂些中文,扯着生硬的语调开口,脸上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贺翻译官这是打算带着这位美人往哪儿去?佐藤将军吩咐过,先把人带去他的办公室。”
听见这熟悉的名字,温玉棠身子下意识轻轻一颤。
贺峻霖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身后,眉心微蹙开口说道:

谁跟你说的?是佐藤亲自下令的吗?不是他亲口说的,我可不认。
那人轻笑一声,脸上笑意瞬间敛去,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手枪。
“去了自然就清楚,别多问,赶紧跟我走。”
温玉棠被他的举动吓得踉跄后退,贺峻霖立刻伸手扶住她,轻轻点头示意安抚她的情绪。
对上那名士兵,他神色骤然沉敛,面色严肃,出声厉声警告道:

既然佐藤先生特意要找的人,你要是把人惊扰到,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赶紧把枪收起来!

不然等我面见佐藤先生,少不了添些说辞好好说道一番。
那人瞧出他神色真切,只好悻悻撇嘴,不甘不愿地收起枪,还下意识开口辩解:
“我不过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
贺峻霖不再理会此人,气氛骤然冷沉,一行人径直走进佐藤健雄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敞亮,佐藤端坐主位,手中摩挲着一串古珠,温玉棠一眼认出,那正是宋亚轩的物件。
一股不安之感涌上心头,宋亚轩向来将这串珠子视若珍宝,就连她想要触碰,都得先征得他同意。
贺峻霖轻拍了下她示意,率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开口:

佐藤君安好。
温玉棠见状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
佐藤见状颇为满意,笑着示意二人起身,随即目光含笑落在温玉棠身上,看似温和笑意里,实则满是深沉算计。
“温小姐来了,我知晓你的来意,坐下慢慢说吧。”
温玉棠虽然心急如焚,可眼下也不确定宋亚轩在哪里,只能听他的话,希望自己的乖顺能让宋亚轩少遭点罪。
佐藤先生,不知我哥哥究竟何处冒犯了您,我代他向您赔罪。

佐藤并未顺势接下,反倒目光沉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直看得温玉棠心底发紧,暗自冒起冷汗。
“哥哥?我记得你并无兄长,向来是孤身一人啊。”
这话一出,温玉棠身子骤然一僵,心知对方早已暗中将自己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我与亚轩哥哥自幼相识,年少时他曾救过我性命,朝夕相伴多年,早已如同至亲家人一般。

佐藤健雄微微颔首,温玉棠刚稍稍放宽心神,便又听见他再度开口发问:
“我记得你们国人有句老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便甘愿倾尽余生来报答。”
“你对他当真只有兄妹情谊?朝夕相伴这么多年,你们当真从未动过分毫心意?”
温玉棠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勉强扯出笑意,连忙岔开了话头:
佐藤先生说笑了,这份情谊自然也要分情形而论。不知先生可否容我见一见他?我身边只有他这一名亲人常伴,实在不能失去他。

佐藤健雄低笑出声,这抹笑意反倒让温玉棠心底愈发慌乱不安。
他终究应下了她的请求,却明令不许旁人随行,只准许她一人同往。
贺峻霖当即站起身,急忙开口说道:

佐藤君,你们二人言语不通,诸多事多有不便…
佐藤侧目瞥了他一眼,眼底转瞬掠过一丝冷戾凶光。
“我学过中文,大多都听得明白。温小姐待会儿有话直说就好。”
这话一出,贺峻霖再不敢多说半句,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玉棠跟在他身后往前走,越往深处走,周遭气氛越是压抑阴冷。关押犯人的区域满是浓重血腥味,房间里摆满各式刑具,墙面还留着尚未干透的暗红血渍。
刺鼻的腥气直直钻进鼻腔,温玉棠胃里一阵翻涌。
佐藤健雄神色分毫未变,反倒淡淡开口安抚她:
“这里都是些不听话的人,撬不开嘴的话,便撬开他们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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