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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棠虽心有不解,可这终究是他们的家事,她也不便再多言。
第二日,温玉棠照常登台表演。
自从她与马嘉祺的事传了开去,百乐门里看热闹的人多了,往日倾心于她的熟客,却是渐渐少了。
此事终究是利弊参半,温玉棠思来想去,也寻不出一个两全之策。
只是她未曾料到,今夜竟还有人特意点名,要她前去应酬。
她心中一时喜忧参半,喜的是尚有旧客念着她,愿意来百乐门为她捧场;可又暗自忐忑,不知来人究竟是何用意。历经这许多风波,她心底终究是不安稳的。
可念及百乐门的生计,还有严浩翔待自己的那份恩情,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推脱。
她敛去心头纷乱,换上惯待客的明媚笑靥,轻轻推开了包厢门。
屋内灯光半明半暗,男人的面容隐在阴影里,教人看不清模样。
面对客人时,她刻意放柔了嗓音,轻轻开口:
先生好,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听见她的声音,男人低低一笑,抬手轻拍了拍身侧的座位。
“我们不久前才刚见过,温小姐。怎的记性这般差?转眼就把我忘了,可真叫人心疼。”
温玉棠闻言微怔,缓步走到他身侧细细打量。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沈医生?您怎么会在这?

沈寻辞并未急着答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红酒,酒液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倒完酒,他将酒杯轻轻推向温玉棠,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温玉棠微微蹙起眉,她已然许久不曾沾酒。自上次晕倒过后,严浩翔便免了她陪酒的差事,只让她为出手阔绰的老板们唱曲,还特意叮嘱,需与人保持一段距离。
这些事,早已在上海滩传遍,成了百乐门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沈寻辞虽常年待在医院,可凭他的身份,自然早有人将这些事告知于他。如今这般,分明是明知故犯。
温玉棠立在原地,并未去接那杯酒,只是轻声反问:
沈医生这是何意?您分明知晓,我是不能饮酒的。

沈寻辞语气带着几分锋芒与深意,缓缓开口:
“怎么?难不成温小姐是有喜了?不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你推了这杯酒。”
温玉棠面色一冷,语气带着警告:
沈医生,你若非要如此,百乐门恐怕不欢迎你。

沈寻辞非但不恼,反倒轻笑一声,字字都裹着刺:
“你扪心想想,自打你和马嘉祺的风声传出去,这百乐门少了多少肯砸钱的大老板?到如今你还敢赶人?真当自己是马家未过门的少奶奶了?”
我们之间的事,你大可不必扯上马嘉祺。还是说…你自觉处处比不上他,只能靠这种法子,撑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这话似是狠狠戳中了他的痛处,沈寻辞骤然出手,一把钳制住她的双手。他那双常年执握手术刀的手,力道又准又稳,温玉棠气力本就不及他,几番挣扎,终究是挣脱不开。
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一寸寸朝她唇边逼近,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亢奋:
“反正我妹妹就要嫁给马嘉祺了。瞧你孤苦伶仃的,我就勉强娶了你。这样一来,你和马嘉祺这对情人,不还能偶尔见上一面?我这般宽宏大度,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一股生理性的恶心翻涌上来,她偏过头,猛地侧头躲开。
下一秒,她抬起腿,毫不犹豫地朝着他最脆弱的那处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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