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呆站在原地,直到防火门被轻轻关上的“咔哒”声传来,才回过神。他走到扶手边,拿起那包东西。
是一包纸巾。纯白色包装,没有任何花纹,只在角落印着一行极小极小的英文:“Extra Soft”。薄荷味的。包装崭新,但边角有些细微的褶皱,像是放在口袋里很久了。
他翻到背面。
那里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更小的英文,字迹清瘦有力:
“To M, keep calm.”
是别人送给马嘉祺的礼物。丁程鑫想。薄荷味,大概是为了提神。Keep calm——保持冷静。很适合他。
纸巾很轻,捏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但丁程鑫却觉得掌心微微发烫。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有些红肿的脚踝,耳边回响着马嘉祺那句没什么温度却切中要害的点评。
评委对声音敏感。会扣分。
他默默地将纸巾塞进训练服口袋,重新站到那面破镜子前。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始。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感受右脚踝传来的细微刺痛。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
“再来。”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撞上冰冷的墙壁,又弹回他耳中。
砰、砰、砰。
落地声依然沉重,但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膝盖弯曲的幅度,尝试将重心更均匀地分配。疼痛依旧,但他咬着牙,一次又一次跃起,落下,像不知疲倦的、扑火的飞蛾。
而在他头顶两层楼之上,马嘉祺重新坐在废弃纸箱上,打开了《局外人》。
耳机里的《月光》重新流淌。
但这一次,他听着钢琴声,脑海里却浮现出楼下那个少年湿透的后背、通红的耳尖,以及那双盯着破镜子时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翻过一页书。
指尖划过那句“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对我不感兴趣的事情再产生兴趣”,忽然顿住。
然后,很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端】
“丁哥人呢?马上该咱们走红毯了!”Nova团队最小的成员,十五岁的贺峻霖扒着休息室门框,着急地东张西望。
队长张真源正对着镜子最后整理领结,闻言皱眉:“不是让他别乱跑吗?李飞哥刚才还来找他,说红毯前有个快采。”
“我去找!”贺峻霖自告奋勇,一溜烟跑出去。
他在迷宫般的后台走廊里穿梭,问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最后在一个场务姐姐的指引下,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丁——”
呼喊声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丁程鑫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训练服湿透,头发贴在额前,脸颊泛着运动后的潮红,但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贺儿?怎么了?”丁程鑫看见他,几步跳下最后几级台阶——落地时右脚明显缓了一下。
“马上红毯了!李飞哥找你呢!”贺峻霖急忙说,眼睛却瞥见丁程鑫手里捏着一包白色纸巾,“这啥?”
丁程鑫低头看了眼纸巾,迅速塞进口袋。“没什么。走吧。”
他搭着贺峻霖的肩膀往外走,脚步还有些微跛,但背挺得很直。
贺峻霖回头看了眼寂静的楼梯间,又看看丁程鑫难得抿紧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睛,心里嘀咕:练个舞而已,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推开门的三十秒前,丁程鑫刚刚完成今晚最完美的一次后空翻接滑跪——落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而丁程鑫也不知道的是,在他专心致志调整落地姿态时,楼上那个本该离开的人,其实在防火门后静静站了十分钟。
直到楼下规律的落地声终于变得干净利落,直到那声几乎轻不可闻的、满足的呼气传来,马嘉祺才真的转身离开。
《月光》早已播放完毕,耳机里一片寂静。
但某个陌生的、带着喘息和计数声的旋律,却好像悄悄钻了进去,在他一贯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石子。
涟漪很轻。
但确实存在。
作者啾啾噔噔噔初遇在这里就完结啦
作者啾啾期待一下接下来的故事吧~
作者啾啾打卡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