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1v1场景赛”抽签直播夜,演播厅的气氛比第一轮还要紧绷。
五团成员分坐选手席,小力士三人坐在四士同堂团区域。温以左边是思念成吉的刘思维和朱美吉,两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右边隔着过道是胖达人3团的张兴朝,他正手舞足蹈地给土豆和吕严比划新脑洞,吕严面无表情地听着,土豆则慢悠悠地补刀:“吕严说,你这个动作像触电的八爪鱼。”
“吕严没说过。”吕严推了推眼镜。
温以被逗笑了,一转头,发现雷淞然正看着她。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帽衫,头发随意抓了抓,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他朝她扬了扬下巴,意思是“笑什么”。
温以指了指那边还在比划的张兴朝。雷淞然看过去,也弯了弯嘴角。
这时,酷酷的天放(五花八们团)的酷酷的滕和王天放溜达过来。酷酷的滕一屁股坐在温以前面的空位上,回头笑嘻嘻地说:“温编,雷哥,张老师!听说你们上轮联排把若昀老师都看感动了?牛啊!”
王天放也凑过来:“我们团那‘三十年前的情书’,改得快吐血了。导演非要加段回忆杀,我说再加就成琼瑶剧了。”
雷淞然和他们显然很熟,笑道:“你们那本子底子好,加点煽情不影响。”
“得了吧,我自己都快被煽吐了。”酷酷的滕摆手,又看向温以,“温编,下轮要是抽到我们,手下留情啊!我们走温情路线,可扛不住你们那‘笑着哭’的核武器。”
“哪有……”温以不好意思。
“别谦虚!”王天放拍大腿,“你们那个猫,绝了!张老师那配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了,听说星耀那个刘振还去后台堵你了?被雷哥轰走了?”
温以一愣,没想到这事传开了。
雷淞然神色不变:“专心比赛,少打听八卦。”
“得嘞!”酷酷的滕挤眉弄眼,“雷哥护着呢,懂!”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了。温以脸颊微热,偷偷瞄了雷淞然一眼。他正看着舞台方向,侧脸线条平静,仿佛刚才被调侃的不是他。
台上,马东开始介绍第二轮赛制。
“欢迎回到《喜人奇妙夜》第二季!第一轮‘如果’主题赛,我们看到了五团的精彩创意。现在,第二轮——‘1v1场景赛’!”马东提高声音,“规则如下:五团各出三个作品,两两PK,共7组对决,外加1个X作品。获胜积3分,平局各积1.5分,失败不得分。X作品单独评分,最高可积6分!”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积分制,对抗性,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现在,进行抽签!”马东示意工作人员搬上抽签台。
第一组对阵很快抽出:OK BOOM!团(李逗逗) vs 十人部落团(小力士)。
“哇哦!开场就是硬仗!”马东笑道,“李逗逗的独角戏,对上小力士的‘人猫对话’,有意思!”
温以的心提了起来。李逗逗是上一季的人气选手,独角戏功力极强,擅长用极简的设定和精准的表演直击人心。
雷淞然侧头,低声说:“她强在个人表演,我们强在人物关系和情感厚度。赛道不完全重叠,有的打。”
张呈已经调出李逗逗过往作品的数据分析:“李逗逗擅长‘一人分饰多角’和‘内心外化’的表演形式。但她的作品通常偏重个人情绪宣泄,在‘喜剧冲突密度’和‘结构性反转’上相对薄弱。建议我们在保持情感深度的同时,强化喜剧节奏和结构巧思。”
温以点头,快速记下。
抽签继续。
幸运已来吻团(姜杨大道) vs 八仙子团(胖达人3)。
“哈哈哈哈!”张兴朝在那边直接笑出声,“胖达人3!抽象对抽象!看谁更飞!”
土豆慢悠悠地说:“吕严说,这次要飞得科学一点。”
吕严:“……我没说。”
十人部落团(思念成吉) vs 八仙子团(外星从&蒋易)。
刘思维和朱美吉对视一眼,表情严肃。外星从的张兴朝(另一个)则兴奋地跳起来,拉着蒋易开始手舞足蹈。
八仙子团(王王队) vs 五花八们团(小放光明)。
X作品由OK BOOM!团呈现。
所有对阵尘埃落定。四士同堂团压力不小——小力士和思念成吉都被抽中出战。
团长刘旸立刻召集两队开会。
“小力士对李逗逗,是硬仗,但也是机会。”刘旸语速很快,“赢了,积分和士气都大涨。输了,后面压力就大了。思成对外星从,也不好打,外星从的风格很怪,观众接受度是个变数。”
“我们本子已经调整过了,加了喜剧冲突。”雷淞然说,“明天开始细化排练。”
“好。”刘旸看向思念成吉,“你们呢?‘兴帮往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刘思维点头:“本子没问题,就是表演上还需要再磨,尤其是几个情绪转折点。”
“抓紧。”刘旸拍拍手,“各位,第二轮是关键,积分拉开就在这一轮。赢,我们一起往前走;输……”他没说下去,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散会后,小力士三人没急着走,留在排练室继续讨论。
“李逗逗的作品,通常开场三分钟内必须有一个强情绪点或反转。”张呈调出数据,“我们的开场是林晚和刀哥的日常互怼,温馨但冲击力不够。建议在开场两分半左右,加入一个外部事件,快速建立戏剧张力。”
“什么事件?”温以问。
雷淞然思考着:“林晚接到一个无法推脱的工作电话?编辑催稿,或者约稿方要当面沟通?这对社恐来说是核弹级别的危机。”
“可以。”温以眼睛一亮,“电话内容可以设计得荒诞一点,比如对方是个坚信林晚是‘隐世高人’的狂热编辑,电话里滔滔不绝,把林晚逼到崩溃。刀哥在旁边冷嘲热讽,但听着听着,可能插一句精准的吐槽,反而无意中帮林晚怼了回去?”
“这个好。”雷淞然点头,“既增加了喜剧冲突,又展现了刀哥对林晚那种‘嘴上嫌弃,实则护短’的复杂态度。张呈,刀哥的吐槽词需要精心设计,要狠,要准,还要有点意想不到的‘助攻’效果。”
“明白。”张呈已经开始在平板上记录。
三人又讨论了几个细节,直到深夜。离开时,排练室大楼还亮着不少灯,显然其他团也在拼命。
走廊里,他们遇到了刚从隔壁排练室出来的胖达人3团。张兴朝(外星从)一脸亢奋,看见他们就冲过来:“雷哥!温编!张老师!你们猜我们这次怎么玩‘一首倒着唱的歌’?”
“怎么玩?”温以好奇。
“我们!”张兴朝手舞足蹈,“决定用倒放的方式,演一个正着的故事!但台词全是反的!动作也是反的!观众要看字幕才能看懂!但看懂之后会发现——哇!原来是个深情的故事!是不是很飞!”
土豆在旁边幽幽补充:“吕严说,这个创意飞得需要配降落伞。”
吕严面无表情:“我没说。但,确实需要。”
蒋易也走出来,笑着摇头:“我跟他们排了一天,感觉自己快不会正常走路了。”
雷淞然笑道:“期待你们的表演。”
“你们也加油!”张兴朝挥手,“干掉李逗逗!”
告别胖达人3,又遇到小放光明的杨雨光和李明磊。两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雨光哥,明磊哥,还没回去?”温以打招呼。
“改本子。”杨雨光叹气,“我们那个‘西线有战事’,导演说战争背景太沉重,喜剧不好做。正头疼呢。”
“可以试试用极致的荒诞解构战争的严肃。”张呈忽然开口,“比如,将战场规则游戏化,或者士兵的思维极度日常化。反差产生喜剧。”
杨雨光一愣,若有所思:“游戏化……好像有点意思。谢了张老师!”
“不客气。数据支持这个方向。”
回到车上,温以感叹:“大家都好拼。”
“比赛就是这样。”雷淞然发动车子,“越往后,越残酷。能留到现在的,没有弱者。”
他侧头看她一眼:“你也是。”
温以心尖一颤,没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排练进入白热化。小力士的排练室里,几乎不分昼夜。新增的电话戏份需要极高的台词节奏和情绪切换,温以和配音的张呈反复磨合。雷淞然则严格把控每一个肢体细节和情绪转折点。
高强度工作下,温以的身体开始报警。长期熬夜和压力导致偏头痛发作,她偷偷吃了止痛药,但效果有限。
这天下午排练中场休息时,温以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拐角听到两个其他团选手的低声议论。
“……小力士这次悬了吧?对上李逗逗,她一个人就能把场子炸了。”
“他们那个猫的题材,温情是温情,但比赛要的是炸点。评委上轮不都说了嘛,笑点不够密。”
“温以还是太嫩了,写本子行,表演差点意思。全靠雷淞然和张呈撑着。”
“不过雷淞然对她可真够上心的,天天车接车送,排练室都成他俩二人世界了……”
“嘘,小声点……”
声音渐渐远去。温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指尖发冷。头痛得更厉害了。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才走回排练室。
雷淞然正和张呈讨论着什么,见她回来,抬头看她:“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可能有点累。”温以勉强笑了笑,走到角落拿起水杯,手指却抖得厉害,药瓶从口袋里滑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
雷淞然弯腰捡起药瓶,看着上面的字——“布洛芬缓释胶囊”。他脸色沉了下来,抬头看她:“头痛?多久了?”
“……就这两天。”温以不敢看他。
“为什么不说?”
“不想影响排练……”
“温以。”雷淞然打断她,声音很冷,“身体垮了,还排什么练?”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温以眼眶一热,低下头。
张呈走过来,看了看药瓶,又看了看温以的脸色:“根据手环数据,你过去72小时的睡眠质量指数低于健康阈值,心率变异率显示压力负荷过高。需要立即休息调整。”
“我……”
“今天到此为止。”雷淞然不容置疑地说,拿起她的包和自己的外套,“张呈,你也回去休息。明天上午停排,下午再说。”
“可是后天就……”
“没有可是。”雷淞然看着她,眼神严厉,“现在,跟我走。”
他拉着她手腕,大步走出排练室。温以被他拽着,踉跄跟上,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低气压。
一路无话。车子开得很快。
到了温以小区楼下,雷淞然停好车,却没解安全带。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下颌线紧绷。
车厢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温以,你是不是觉得,只有拼命,只有把自己逼到极限,才对得起这个比赛,对得起我和张呈?”
温以鼻子一酸,没说话。
“我告诉你,”他转过头,盯着她,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汹涌情绪,“你要是倒下了,这个比赛对我们来说,屁都不是。”
“我没有……”温以声音哽咽。
“你有。”雷淞然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她。距离瞬间拉近,温以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根血丝,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汗水和淡淡烟草的气息。
“听着,”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要你赢,但我要你好好地看着我赢。不是躺在医院里,不是靠止痛药撑着。明白吗?”
他的呼吸灼热,喷在她脸上。温以心跳如雷,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下来。
“对不起……”她小声啜泣。
雷淞然看着她滚落的眼泪,眼神深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激烈挣扎。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有些粗鲁地抹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他声音放柔了些,带着无奈,“回家,睡觉。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吃饭。这是命令。”
温以抽噎着点头。
雷淞然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把她扶下来。一直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前,他忽然叫住她。
“温以。”
她回头,眼睛红红的。
“那些人的话,”他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别往心里去。你很好,比你以为的好得多。这个本子,这个角色,只有你能写,只有你能演。我信你,张呈也信你。所以,你也得信你自己。”
温以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点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深深的目光关在门外。
温以背靠着电梯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眼泪止不住,但心里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石头,好像被他那句话,轻轻挪开了一点。
【深夜,雷淞然家】
雷淞然站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已经落了几个烟头。
他想起白天在走廊听到的那些议论,想起她苍白的脸,想起那瓶止痛药,想起她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的样子。
心里那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拿出手机,点开温以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很久,删删改改,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雷淞然:睡了没?
这次,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温以:刚要睡。头不疼了。
雷淞然:嗯。明天带你去喝汤,一家很滋补的店。
温以:好。
雷淞然:别多想,好好睡。
温以:你也是。少抽点烟。
雷淞然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指间的烟,按熄了。
雷淞然:你怎么知道?
温以:你身上有烟味。而且……你压力大的时候会抽。
雷淞然看着这句话,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雷淞然:管得挺宽。
温以:(发来一个“哼”的表情)
雷淞然笑了。
雷淞然:睡了,晚安。
温以:晚安。
他放下手机,看着远处沉沉的夜色。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抹去她眼泪时的湿意和温度。
有些情绪,快要藏不住了。
但还不是时候。
他得先护着她,赢下这一仗。
然后……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夜空气。
然后,他得好好跟她算算,瞒着他吃止痛药这笔账。
【第二天中午,滋补汤店】
雷淞然带温以来到一家隐蔽的粤式炖汤店。汤品确实美味,温以喝了一大碗,脸色好了不少。
吃饭时,雷淞然的手机一直在震。他看了几眼,眉头微蹙。
“怎么了?”温以问。
“刘振。”雷淞然放下手机,语气冷淡,“还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你,甚至联系了王姐。贼心不死。”
温以心里一紧:“王姐怎么说?”
“王姐挡回去了。但这个人……”雷淞然顿了顿,“手段不太干净。你最近注意点,陌生电话别接,奇怪的人别理。有事立刻找我或者王姐。”
“嗯。”温以点头,心里有些烦闷。她只是想把本子写好,把戏演好,为什么总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别烦。”雷淞然夹了块蒸排骨给她,“专心比赛。比赛赢了,你手里筹码更多,这些牛鬼蛇神自然就退了。”
吃完饭,雷淞然没急着送她回去排练,而是开车带她去了郊外的一个湿地公园。
“散散步,换换脑子。”他说。
秋日下午的阳光很好,空气清新。两人沿着木栈道慢慢走,没什么目的,也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很好,是连日高压排练后难得的松弛。
走了一会儿,在一处观景台停下。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芦苇摇曳。
“雷淞然。”温以忽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我们这次输了,你会不会很失望?”
雷淞然侧头看她。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她眼里有不安,有期待,像只试探的小动物。
“会。”他诚实地回答,“但不会对你失望。”
温以怔怔地看着他。
“比赛有输赢,正常。”他转回头,看着湖面,“但我不会因为输了一场比赛,就否定我们一起写出来的本子,否定你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那些东西,比输赢重要。”
他的话像暖流,缓缓淌进温以心里。她鼻子又有点酸。
“而且,”雷淞然忽然笑了笑,带着点痞气,“谁说我们会输?李逗逗是强,但我们小力士,也不是吃素的。”
温以被他逗笑了,用力点头:“对!不吃素!”
“这才对。”雷淞然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走吧,回去战斗。让那只毒舌猫,好好会一会李逗逗。”
“嗯!”
回程车上,温以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力量。
有他在身边,好像什么难关,都能闯一闯。
【排练室,傍晚】
休息了一上午加半个下午,温以的状态明显回升。头疼缓解了,精神也集中了。
三人最后打磨了一遍调整后的剧本,尤其是新增的电话戏份。张呈为刀哥设计的吐槽句句犀利又意外地“助攻”,效果极佳。
排练结束时,刘旸团长过来看了一次,满意地点头:“不错,调整后节奏更好,笑点也密了。保持这个状态,有的打。”
“谢谢团长。”三人应道。
离开时,在电梯里遇到了李逗逗。她一个人,背着个大包,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逗逗姐。”温以下意识打招呼。
李逗逗抬头,看见他们,笑了笑:“是你们啊。准备得怎么样?”
“还在磨。”雷淞然说,“你呢?”
“老样子,自己跟自己死磕。”李逗逗耸耸肩,看向温以,“温以,你那个本子我看了片段,写得真好。林晚这个角色,很难演,但你抓住了那种‘脆弱的倔强’。”
温以没想到她会夸自己,有点受宠若惊:“谢谢逗逗姐……你的独角戏才厉害。”
“风格不同。”李逗逗笑了笑,电梯到了,她挥挥手,“后天台上见,都加油。”
“加油!”
看着李逗逗离开的背影,温以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对决”“胜负”的焦虑,淡了一些。
站在这个舞台上的,都是真心热爱喜剧、愿意为之拼命的人。
无论输赢,都值得尊重。
而她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把最好的《如果猫能听懂人话》呈现出来。
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这两个,和她并肩作战的人。
【后台,比赛前一天深夜】
所有团队的排练都结束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小力士的排练室还亮着灯。温以在做最后的检查,雷淞然在整理道具,张呈在确认音频文件。
“差不多了。”雷淞然看了看时间,“都回去,必须睡足。”
三人一起离开大楼。夜色已深,星光稀疏。
“明天,”雷淞然看着温以和张呈,“正常发挥就行。记住我们的人物,记住我们的节奏。其他的,交给观众。”
“嗯。”两人点头。
“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温以看着雷淞然的车尾灯消失,转身看向身边还没走的张呈。
“张老师,谢谢你。”她认真说,“谢谢你一直用数据支持我们,谢谢你为刀哥设计的每一句台词。”
张呈推了推眼镜:“不客气。这是我作为团队一员的职责。而且,”他顿了顿,难得说了句不那么“数据”的话,“和你们一起创作,效率很高,体验很好。”
温以笑了:“我们也是。”
张呈点点头,叫的车到了。他上车前,回头看了温以一眼。
“温以。”
“嗯?”
“根据我的观察模型,”张呈语气平静,“你和雷淞然之间的‘默契度’和‘相互影响系数’,在过去一周显著提升,且呈良性循环趋势。这对团队表现和作品完成度有积极影响。建议保持。”
温以脸一红:“……”
“另外,”张呈补充,“从生理数据看,你们二人今晚的睡眠质量预估都会优于前几日。这是好现象。晚安。”
说完,他上车走了。
温以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但心里,是暖的。
回到家里,她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意外地,没有失眠,没有焦虑。
她拿出手机,给雷淞然发了条消息:
温以:我睡了。明天加油。
几乎秒回。
雷淞然:加油。做个好梦。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
梦里,她好像看见舞台的灯光,听见观众的笑声和掌声。
还有一双,始终注视着她的,沉静而温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