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年
李儒年有……有这么明显?
白碗棠郎君的心意婉棠心领了
白碗棠只是您要备考,我要赶工,实在不敢多耽搁时辰
她正要转身,李儒年却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衣袖。这个动作来得突然,带着不属于读书人的蛮横力道。

李儒年婉棠
李儒年既已定亲,拜堂不过是早晚的事。不如今日让我去你房中坐坐,品一盏香茗
白婉棠眸中的暖意瞬间凝结成冰。
她缓缓抽回衣袖,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白碗棠李郎君是读书人,当知'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未行大礼,怎能共处一室
李儒年脸色霎时青白交错,强笑道
李儒年白老爷既允我住在山庄,便是认可这门亲事。你我多相处,增进增进感情,不好么?
夜风拂过,廊下灯笼忽明忽暗。
白婉棠凝视他片刻,忽然莞尔一笑
白碗棠既然郎君执意......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李儒年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话锋一转。
白碗棠那就请郎君后日午时,到花厅一叙。届时姨娘也在,正好一同品茶
说罢不等李儒年回应,她已翩然转身。绣着兰碟花的裙裾在青石板上旋开优美的弧度,很快消失在廊柱尽头。

茵茵连忙跟上,在经过李儒年身边时,忍不住悄悄回头瞥了一眼。但见那位素来自诩风雅的公子站在原地,脸色在灯笼映照下忽青忽白,竟有几分狰狞。
夜风送来白婉棠渐远的低语,轻得像一片羽毛……
白碗棠去将那些书收好,明日拿去厨房引火罢
茵茵嗯嗯!
……
自那日程双禄提醒她多加小心后,白婉棠便吩咐茵茵,夜里都要把门窗仔细锁好,多加检查房中物品的放置情况,如有缺失务必第一时间告诉她。
茵茵伸了个懒腰,白婉棠揉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让茵茵去准备晚膳,今日提早了一个半个时辰休工
茵茵小姐早点休息就对了!绣品是他们的,身体是自己的。
白碗棠先前,紧赶慢赶,就是为了以后能有口气松快一下
茵茵哎……
茵茵长叹一口气,这些年小姐的苦心经营只有她一个人看在眼里,若有别的选择,小姐也自然会像程小姐一样,游历四方,纵马江湖,奈何,时也,命也,运也,小姐孤生在困局,要想有个光明未来,只能硬生生靠自己去谋划算计
太多的话,她说不出口,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陪伴着小姐,做好自己的本职
白碗棠茵茵,你不必太哀伤
白碗棠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碎金般的夕阳洒下,点点坠在窗外粉碧色的荷海之上,清风涌起,荷浪一波推着一波摇荡于整座栖梧山庄内,从俯视的人那看去,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是壮观!
阿夜(猫)喵……
江纵饿了?
阿夜(猫)喵~
江纵不是才喂了你一条新鲜的小鱼么?
阿夜(猫)喵喵喵~
江纵还不够?
阿夜(猫)喵喵~
一声快而短促的点水声略过……
以为眼花的白婉棠又揉了揉眼睛
白碗棠刚才……是有黑影掠过?
白碗棠怕是绣得太久眼花了吧
白婉棠摇摇脑袋,转身出门去了花厅,此时茵茵已经带着一众侍女备好了晚膳,一桌子的佳肴,都是白婉棠喜爱的口味,只可惜……
宋三娘小姐,尚元阁那边传话,姥爷醒了,要您快些用了晚膳就去听训
茵茵只叫了小姐么?
宋三娘二公子已经过去了,晚膳都没用呢,老爷刚醒就发火,连姨娘也被罚跪了呢
宋三娘这个传声筒,一说完话,便小跑着走了,看面色,这事不简单
茵茵烦死了,刚醒就要小姐听训,还不如……
白碗棠住口!茵茵……这样的话,可千万别传去尚元阁
茵茵真是受气,小姐天天躲在闺阁里刺绣
茵茵他们天天在旁边闹事,生怕过一天安分日子
白婉棠不慌不忙用了晚膳,直到把那羹汤慢条斯理的品完最后一口,才徐徐地出现在尚元阁外的海棠洞门口。
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
还不等白婉棠反应,一片碎瓷就擦着她白玉般的脖颈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