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娉婷

月色初上，栖梧山庄内灯火渐次亮起。

白婉棠用过晚膳，照例前往夏荷苑后的温泉沐浴。

氤氲水汽中的白婉棠像一支娉婷袅娜的荷。

白碗棠多亏了程姐姐

白婉棠轻叹，任由温热泉水包裹全身。

茵茵这程小姐的医术当真是精湛。

侍女茵茵将一装满桑叶，黄姜，桂皮，花椒的药包丢入水中，随后又奉上一枚用鹿茸制作的回血理气丹。

若非这位精通医理的闺中密友相助，她早中了柳姨娘的算计。

每日涂抹的苍白脂粉下，是她日渐红润的健肌肤。上次诊脉，程二小姐明确告知:她身体的毒素已经彻底清干净了。

世界破破烂烂，幸好有程姐姐缝缝补补。

沐浴完毕，白婉棠端坐窗下，就着烛光临帖习字。

宣纸上的墨迹工整秀丽，一如她在外人眼中的形象：温婉端庄，知礼得体。

只是今日练字时，她有些心烦意乱，想到柳姨娘同李儒年沉浸的模样，她很好奇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以前只在程二小姐送的画本里见过，终究没有活C图刺激。

一种陌生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

茵茵小姐，该歇息了

白婉棠放下毛笔，柔声道：

白碗棠你们先去歇着吧，我再看会儿书

待丫鬟们退下，她缓步走向床榻，纤指轻叩暗格，取出一只不起眼的樟木箱。

箱盖打开后，覆着一方兰竹纹绣帕，掀开来，竟是数本装帧精美的活椿图画册。

她跪坐在地，就着烛光细细翻找。

白碗棠这本场景不够雅致…...

白碗棠这本人物身份不够刺激……

白婉棠指尖最终停留在一本《晓风斋夜话》上：

屋顶上，一片青瓦被悄然移开缝隙。

玄衣男子怀抱着黑猫，腰间佩刀上的红血璎珞在月光下流转着诡艳的光泽。

他正凝视着屋内女子的一举一动。

白碗棠还得是晓风斋出品！

白婉棠将木箱归位，携书册坐上床榻。

茵茵小姐莫要熬夜伤神！

白碗棠知道了……

白婉棠温声应道，指尖却已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

晓风斋特制的纸张泛着淡淡的檀香，书页间缠绵的图画与露骨的词句渐渐染红她的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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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页翻动声唰唰作响，不知停留在何页后，白婉棠轻颤着咬紧唇瓣。

书中的内容也无关紧要了，此刻她脑海里重现的是书中姿势一致，同样沉溺的柳姨娘和李儒年……

她不爱李儒年，所以即便亲眼目睹了李儒年和柳姨娘，她也不会生气。

她只觉得这样的场面实在耐人寻味，恰好可以作为一段空寂冷夜的意银素材。

在片刻的放松之后，白婉棠如释重负，眼神空洞地飘向帐缦，透过那层磨砂的质地，她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感受到，随之而来的，更大的空虚和寂寞，如果此刻有个人能给予她片刻的欢愉，那该多好……

"咔嚓一"

瓦片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白婉棠猛地坐起，警惕地望向房梁

白碗棠“谁?”

掀开帐缦，只见一尾灵巧的猫身，敏捷地从窗外掠过，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喵呜”，很快消失。

白婉棠松了口气，轻拍胸口

白碗棠原来是只野猫……

屋顶上看着被自己亲手抛出，用来转移视线的黑猫，那双冰封的锐利眼瞳，似划过几许歉意。

江纵……

阿夜（猫）……（没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