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岳梁放下酒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路人听说没?五王殿下最近在招揽门客,防风兄怎么看?
防风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防风邶岳兄说笑了。
防风邶我不过是防风家不受重视的庶子,这点本事,也就能在赌坊混口饭吃。
防风邶五王殿下身边能人异士多的是,哪轮得到我?
路人哎,话不能这么说。
岳梁摆摆手。
路人五王殿下求贤若渴,不拘一格。再说了,
路人庶子怎么了?
路人 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能赌桌上赢钱的,哪个不是揣摩人心的高手?这可是大才!
防风邶听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精光。
防风邶岳兄说得是。
他举起酒杯。
防风邶容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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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冰原营地。
路招摇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阿土带着影刃演练新阵型。三十六人分成三组,交替掩护,进退有据,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精锐的模样。
她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忽然看见毛球从远处飞来,落在她肩上,咕咕咕地叫了一通。
路招摇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挑起。
路招摇信呢?
毛球用喙指了指她的帐篷。
路招摇转身就往帐篷走去。
阿土在后面喊。
路人姑娘,训练还没完——
路招摇自己练!练不会的加跑十里!
阿土苦着脸应了。
帐篷里,地铺上果然躺着一卷极细的帛书。
路招摇展开,相柳清冷的字迹跃入眼帘。
相柳已至轩辕。五王近日招揽门客,欲借此接近。
相柳另得消息,西炎可能对北境用兵,目标辰荣。待进一步核实。
相柳半月内归。勿念。
路招摇盯着最后那两个字,嘴角微微抽搐。
勿念。
谁念他了?
她将帛书揣入怀中,转身迈步走出了帐篷。毛球依旧蹲在原地,歪着脑袋,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路招摇看什么看?
路招摇瞪它一眼。
路招摇飞回去告诉他,收到了。
毛球轻轻“咕”了一声,那声音像是在询问她,是否有信件需要它帮忙捎带。
路招摇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肉干——还是上次相柳带来的雪兔肉干剩下的——塞进毛球嘴里。
路招摇就说…让他小心点。
毛球叼着肉干,金睛里闪过一丝“这还差不多”的神色,然后扑棱着翅膀,消失在了冰原的天空中。
路招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小小的影子越来越远,直到彻底融入那片无边的灰白。
远处,阿土正带着影刃继续训练。喊杀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给这片死寂的冰原添了几分活气。
她收回目光,大步走向训练场。
路招摇阿土!
阿土立刻跑过来。
路人姑娘?
路招摇接下来半个月,训练强度加倍。
路招摇看着他。
路招摇西炎可能要来了。
阿土的脸色变了变,随即重重点头。
路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