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开始，意外发生

今晚，城市广场被前来观看演出的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有学生、有上班族、有工人、有女人、有小孩……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瑞涵站在舞台上，表情紧绷——按照顾清和发的消息，先前的那些校外人员的同伙今晚就会动手，绝不能让他们搅黄演出！

　　“他们大概率就混在人群当中……”瑞涵看了一眼苏晓，后台已经让她和张伟娜盯着了。

　　陈曼手里紧握着根长棍站在侧边——为了掩人耳目，她把长棍伪装成了一根拐杖，还把自己的脚用纱布缠了起来，伪装成了脚受伤的样子。

　　杨洪涛身着肌肉衫，双手环抱，乔装成现场的安保。校长则是一身西装，神色严肃。他悄悄举起手机，表面上是要拍摄，实际上是开了反转镜头注意后面的情况。

　　顾清和发的消息他们每人都收到了一份。

　　远处，一个身着黑色风衣，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举着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同伙说了一句：“老四老五太没用，你盯着点林瑞涵，看看她身边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那名戴着眼镜的同伙点了点头：“最近有个小子一直在查我们，就是他把老四老五送进去的……”

　　老四老五其实指的就是先前校园歌手赛初赛排练时抢琴谱的那两个校外人员。

　　“不管他是谁，总之他把自己藏得很好！林瑞涵那女疯子，还有那个叫陈曼的——那陈曼之前找到我们说要让林瑞涵的名声臭掉，从那时起老大就对那个姓林的事感兴趣了！至于她？害我们的人蹲了监狱，还想浪子回头金不换？想的倒美！”

　　那个风衣男笑骂了一句，随后掏出一根烟点上。

　　陈曼拄着“拐杖”，假装纱布底下脚很疼的样子，实际上一直在注意侧翼的情况。她回想起先前自己跟校外人员说的一句：“林瑞涵这人疯得很，谁都不服，谁都敢打，只要把她逼到当众失控、演出砸场，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抬头。”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点隐隐作痛。

　　顾哥之前发的预警消息，真是帮大忙了。

　　话说顾清和现在在哪里呢？

　　为了保护瑞涵，他不可能以钢伴身份上台，因为这样不方便——而是悄悄地跟瑞涵身边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然后自己默默一个人退到了幕后。

　　“顾小子那人，打心眼底看上那姑娘了吧？”校长嘴角笑了一下——顾清和打小的时候他就特别关照，因为他当时还是一所小学的校长，对于十分重视自己艺术修养的顾清和来说，才年仅七八岁就获得了省钢琴大赛儿童组的冠军，校长展现出的是一副“殷勤”的态度，十分看好这个学生，认为他是可以走专业路线，参加国际赛事的苗子。

　　并且顾清和文化成绩也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来到十七中这所市重点高级中学就读——属于是有实力，有人脉的类型。

　　至于校长说顾清和“打心眼底看上那姑娘了”，完全是瞎猜的。

　　他也不知道实际情况是怎样。

　　“老三，有动作了！那个人，你看那个人！站在侧面、拄着拐杖的那个！谁家孩子脚受伤了还坚持看演出！很明显不对劲！”眼镜男指了指远处的陈曼，然后晃了晃身边风衣男的身体，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你神经大条了啊？”风衣男不耐烦的掐灭烟头，然后举起望远镜，看了看陈曼的方向，默默抬了抬下巴：“确实，确实。我说那个人，怎么有点像……”

　　两个人几乎是一瞬间脱口而出，但都怀疑自己猜错了：

　　“陈曼！”

　　“看来她身边有卧底！”眼镜男骂了一声，“该死！现场这么多人，要是动手的话警察一秒钟之内就能赶过来！”

　　而且还好他们两个都只认识陈曼，苏晓的话只有那两个老四老五打过照面，况且她还在后台——至于顾清和，他没在现场。

　　“还有多久才开始唱啊？”

　　观众们看到瑞涵只是一愣一愣地站在台上，耐心几乎快要被磨光。不过他们没有喊退票，因为巡演是免费的。

　　议论声像潮水般漫上来，瑞涵站在聚光灯中央，指尖微微攥紧。台下人头攒动，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可她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舞台边缘。

　　杨洪涛依旧抱臂而立，肌肉线条紧绷，看似闲散，眼神却像鹰一样扫过人群，但凡有人动作异常，他能第一时间冲上去。

　　校长还举着手机，镜头看似对着舞台，实则把后方、两侧的动静拍得一清二楚，一旦出现混乱，他能立刻报警、锁定位置。

　　后台方向，苏晓和张伟娜一左一右守着出入口，连喘气都放轻，每一个靠近后台的人，都要被她们不动声色地打量一遍。

　　而最危险的位置，是侧翼——陈曼。

　　她依旧拄着那根伪装成拐杖的长棍，纱布缠得严实，脸上挂着虚弱又勉强的笑意，可藏在拐杖下的手，已经把木棍握得发白。

　　她能清晰感觉到两道锐利的视线，从远处高楼的阴影里射过来，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是他们，他们认出她了。

　　风衣男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果然是那个反骨仔，她以为装瘸就能混过去？可笑。”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冲上去？”眼镜男急声问。

　　“人太多，警察来得快，我们一动手就跑不掉——冲上去？那是送死！”风衣男冷冷瞥他一眼，“我们要的不是打架，是让她自己毁掉自己。”

　　眼镜男一愣：“什么意思？”

　　“她不是号称疯犬女吗？不是能打、能扛、谁都不服吗？”风衣男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恶意，“那我们就逼她在那么多观众面前发疯。只要她一动手、一失控、一失态，今天这场演出，就彻底变成她的社死现场。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就把自己毁了。”

　　他抬手，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一句。下一秒，人群里忽然冒出几道鬼祟的身影。

　　舞台前方，有人开始故意推搡、拥挤、制造混乱。

　　“挤什么挤！”

　　“别推啊！孩子都被挤倒了！”

　　骚动从左侧蔓延开来，尖叫声、抱怨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观众群瞬间乱成一团。

　　杨洪涛眼神一厉，立刻迈步上前，试图维持秩序：“都站稳！别挤！”

可混乱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有人故意摔倒，有人趁机大喊：“有人打架！”

　　还有人直接朝着舞台方向冲撞，嘴里喊着：“林瑞涵下来！别装模作样！”

　　所有矛头，一瞬间全指向台上的瑞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