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畅淋漓，强者的启发

江彩儿早有防备，纵身跃起，却没想到瑞涵这招是虚晃。

　　瑞涵借势起身，身体在空中一旋，一记利落的回旋踢，鞋尖轻轻点在江彩儿肩头。

　　不是重伤，却是完胜式的定格。

　　风骤然一停。

　　两人姿势定在原地：瑞涵单脚落地，另一条腿还悬在半空，笔记本垂在身侧，粉发凌乱，眼神却冷得发亮；江彩儿僵在原地，肩头发麻，整个人被那一脚的节奏震得气血一滞。

　　周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张伟娜看得屏住呼吸，直到此刻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瑞涵缓缓收腿，站稳，目光直视江彩儿，声音微喘却一字一顿：

“比舞，我赢了。”

　　江彩儿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看向瑞涵的眼神里少了戾气，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你确实……比我妹妹，值得交手。”

　　接着，江彩儿又说：“这场仗，我很满意。”

　　“你的出招很准、很快，很凌厉又有气势，战斗智商爆表——几乎让人找不到破绽……”

　　瑞涵刚想说“谢谢”，结果被江彩儿的话堵住：“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你没有在战斗中自由地‘切换风格’——既然是《如龙》玩家，我相信你也有玩过这个系列的前传，不然你不可能从中受到启发，让自己投身到霹雳舞的开发中——我在街头斗舞圈混迹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招式，但只有从你身上我才看出了初学者的味道。”

　　“不得不说，你学得很快。但每一种风格终究有其短板和上限，唯有将你学到的东西结合起来，才能百战不殆。”

　　瑞涵听得一愣一愣的：“哈？”但实际上她已经大概懂了。

　　江彩儿没理她，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会借鉴是好事，但形成自己的风格更重要——你终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风格用起来才是最舒服的。”

　　她还想说些什么，结果才发现自己说得有点过多了：“就这样。”

　　转头看向缩在一旁的江熙儿，江彩儿语气冷了下来：“今天这事，是你理亏。以后再敢找她麻烦，我第一个不饶你。”

　　江熙儿脸色惨白，不敢作声。

　　江彩儿再看向瑞涵，抬了抬下巴：“今天算我输。但记住——我还会找你比一次。正经比舞，不动手。”

　　瑞涵挑眉，把笔记本塞回口袋，嘴角勾起一点桀骜的弧度：

　　“随时奉陪。”

　　江彩儿不再多言，拽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江熙儿，转身消失在街角夜色里。

　　张伟娜这才快步上前，扶住瑞涵微微发颤的胳膊：“你吓死我了，刚才那几下……真敢拼。”

　　瑞涵喘了口气，抹掉额角的汗，粉发湿漉漉贴在脸颊，却笑得格外亮：

　　“她的话，很有启发。”

　　“和她打了一场，我也舒心。”

　　街边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晚风渐凉，只剩下一片安静。

　　从张伟娜那里借到了钱，瑞涵把电动车修好——距离全市巡演，只剩不到两天了。

　　此时苏晓正在家里的卧室酣睡着，一天的学习导致她的精神状态有些下降，也没空跟陈曼聊天打炮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由于开了静音，所以并没有微信提示音：

　　那道刺眼的消息就这么亮了五秒，然后屏幕就又回归黑暗：

　　【季眠：晓，那些人的同伙打算搅黄瑞涵的演出，我这两天之内尽量赶过去现场保护你们。这场表演对她来说是头等大事，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得逞！】

　　瑞涵靠在修好的电动车旁，指尖还残留着先前发力的酸胀。晚风卷过街角的落叶，擦过她汗湿的粉发，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腕，忽然笑了一声。

　　“还真有点累。”

　　张伟娜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眼底还带着后怕：“那种人，下手没轻没重，你真敢跟她硬碰硬。”

　　“她不是乱来的人。”瑞涵抬眼望向夜色深处，那对冷亮的眸子在路灯下微微泛光，“她认实力，不认欺负。输了就是输了，不会背后搞小动作。”

　　“可江熙儿……”

　　“江熙儿有她姐压着，暂时翻不起浪。”瑞涵拍了拍电动车座，试了试油门，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真正麻烦的，不是她们姐妹。”

　　张伟娜一怔：“你是说……之前找你麻烦的那些人？”

　　瑞涵没直接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本磨得边角发软的笔记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巡演只剩下不到两天。这一场，我必须站上舞台。谁拦，都没用。”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张伟娜看着她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到了嘴边的担心又咽了回去，只用力点头：“我陪你。排练、场地、后台，我都帮你盯着。”

　　瑞涵侧头看她，忽然笑了，不再是刚才斗舞时那种冷冽桀骜，而是难得的、轻松的软：“谢了，娜娜。”

　　两人沿着路灯往回走，电动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瑞涵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江彩儿的话——自由切换风格、只有借鉴而没有自我、初学者的味道……

　　她不是不懂。

　　她的舞，是拼出来的，是学出来的，是从游戏、视频、街头、甚至打架里一点点抠出来的。

　　她有速度，有爆发力，有节奏感，有狠劲，却少了一点真正属于“林瑞涵”的东西。

　　不是技巧不够，是魂还没立起来。

“形成自己的风格……”瑞涵低声重复，电动车微微一顿，“什么才是我的风格？”

　　张伟娜侧耳听着，却不敢乱插话。她知道，有些东西，只能靠瑞涵自己想通。

　　话说回前面，瑞涵说的“真正麻烦的，不是她们姐妹”——其实早在修车的那一个间隙，她就收到了顾清和发的消息：

　　【季眠：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一直在追查他们其他同伙的下落。今天从一个线人的口中得知，他们想要搅黄你的表演——你一定要小心。我这两天之内赶回去保护你们，你叫校长他们帮忙盯一下，要是有变数，还有反击的余地！】

　　瑞涵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瑞涵：放心，谁都不能阻止我站上巡演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