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心神飘远,杨博文的声音像是被隔绝在遥远的地方。张桂源瞧着他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喊了一声:

“左千!”
左奇函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正对上张桂源的目光。
“啊?”

张桂源朝着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左奇函顺着看过去。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了安沐,顿时又惊又喜。安沐早就到了,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左奇函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此刻两人视线交汇,她仿佛能从左奇函有神的眼中读出“宝宝,好累”这样的讯息。
左奇函几乎是立刻就定住了身子,所有的疲惫、烦躁与茫然,在与安沐目光相触的刹那,都化为眼底翻涌而起、无法隐藏的柔软情意。
安沐站在不远处,轻轻弯了弯眼睛朝他笑了一下。这个简单的笑容就像一股暖流瞬间将他紧紧包裹起来。他一直紧绷的肩背,在看到安沐笑容的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悄然放松下来。
张桂源和杨博文看着这般模样的左奇函,无奈地对视一眼,又齐齐摇了摇头。

“回过神来啦,还在台上。”
左奇函朝着张桂源笑了笑,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彩排当中。接下来的彩排进行得格外顺利,左奇函偶尔会偷瞄一眼安沐,之前他还以为安沐说想跳舞只是一时兴起,没承想她竟有着童子功。
连续四天的联排结束之后,二十五号的正式演唱会便来临了。伴舞们那天早早赶来,以防路上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安沐她们在后台休息,她拿着化妆品坐在那里给自己化妆。早上起得太晚,来不及好好化妆,她就带了些化妆品来到演唱会现场。
“这边化妆师遇到点特殊情况,还得等一会儿才来,能不能麻烦会化妆的小姐姐们帮忙先打个底呀?有谁愿意吗?”一个小助理气喘吁吁地走过来询问,问完之后眼神就停留在拿着染眉膏的安沐身上。
若是拒绝的话,似乎有些不大合适。可她这样的业余人士能化舞台妆吗?不会跳着跳着就疯狂脱妆吧。这个小助理像是看穿了安沐的想法,赶忙补充道:“有人会教你们怎么打底妆的。”
伴舞团里经常上舞台当伴舞,有人会化舞台妆。
“好的,我可以。”

这个小助理又找了几个女生,把她们一并带到了化妆室。在一众伴舞和工作人员当中,安沐一眼就看到了左奇函。左奇函坐在高脚凳上,低着头拆耳机线,耳尖被灯光照得有点粉红,听见脚步声便抬眼望了过来,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看到安沐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
“老师们,化妆师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先让这几位小姐姐帮忙打一下底妆。”

“啊?公司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浚铭也迷迷糊糊地醒来,他们今天这么早赶来就是为了尽快完成化妆,结果等了这么久,却被告知化妆师还有十几分钟才到,果然公司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靠谱。
左奇函刚好坐在最外侧,安沐很自然地顺势走到左奇函旁边,并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异常。
“嘴唇怎么这么干?”

安沐看着左奇函那干裂得很厉害的唇瓣,边缘还起了皮,想来是他最近练舞、彩排熬得太久,又忘了好好喝水。

“昨晚练得太晚,忘记涂唇膏了。”
安沐回头在化妆台上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唇膏,便从包里拿出一支左奇函送的橘子味唇膏。
左奇函抬眼看见那支熟悉的唇膏,又迅速抬头看向安沐,眼睛里藏着一抹笑意,接着就很乖地把嘴凑了过来。
安沐也没多想,拿起唇膏直接往左奇函嘴唇上涂抹。
“抿一下。”

左奇函很听话地抿了抿嘴唇,橘子味瞬间弥漫开来。

“什么味道呀,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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