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拉开后座的门,撑着伞等她先上。时瑾弯腰坐进去,往里面挪了挪,以为他会坐到副驾驶去。
刘耀文直接坐到了她旁边,把门一关,伞收起来放在脚边,动作行云流水,理所当然得像是他本来就该坐这里。
王司机送我回去就行了,

时瑾看着他,
你不用跟着。


万一王司机突然变成坏人呢。
刘耀文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认真到像是在讨论一个可能发生的、需要严肃对待的安全隐患。
前排的王司机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刘耀文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说:2
王司机把刘文甩出去的心都有了
“坐好了两位。”
时瑾很怕王司机来一手乾坤漂移。
车子开动了,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刘耀文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是靠着的,谁都没有躲开。

以后多晚都可以拜托我。
刘耀文忽然说。
时瑾转过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目光比平时沉了一点,没有笑,没有狡黠,就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我比你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好吗。
他的眼睛那样干净清澈,他的话那样纯真诚心。时瑾被真心烫的有点不知所措。
时瑾想了下,语气尽量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刘耀文沉默了两秒。

那算我求你,
刘耀文的眼神说明这是从心灵深处涌现的真心话。

有事情你可以拜托我吗。
有点笨拙的语气。
好。

时瑾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这好像不是一个适合开玩笑的氛围。
车停在她家楼下。
时瑾推开车门,刘耀文跟着下了车,把伞撑开递给她。

伞拿着。
时瑾接过伞,站在雨棚下面看着他。
他站在车门旁边,还对她笑了一下,那种没心没肺的、阳光灿烂的笑。
这种笑容让她真想守护。

走了啊,
他挥了一下手,

晚安。
再见。

时瑾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刘耀文还站在车旁边,没有上车,正仰着头往楼上看。
他看到窗户里探出的那个脑袋,幅度很大的挥手。
然后他弯腰钻进了车里,车门关上,尾灯在雨里亮了一下,车子开走了。
时瑾站在窗户前面,手里还撑着那把黑色的大伞。伞面上全是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她把伞收起来,甩了甩水,靠在墙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干干的,一滴雨都没淋到。
时瑾把门打开,走进去,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
过了大概半小时,刘耀文发来了信息。

(消息)到了。

(消息)你还没睡?
(消息)没有。


(消息)睡不着吗?
时瑾没有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睡。

(消息)没哥哄是不是睡不着!



(消息)我又不会笑你

(消息)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瑾看着那一串“哈”,想象着他夸张的笑声。
少年人的真心就这样明显,绕是时瑾这样的迟钝也从他特别的对待中感受到了愉悦,时瑾愿意一直保护他的快乐和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