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雪终于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被积雪覆盖的街道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可丁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却依旧一片冰封。
丁程鑫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玫瑰信息素紊乱得厉害,时而张扬凌厉,带着Alpha的威压,时而又软得不像话,像Omega的气息,黏腻又脆弱。他的手按在后颈的腺体上,指腹用力,试图压制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
二次分化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了。
私人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丁总,您的信息素波动异常剧烈,Omega的特征越来越突出。如果不尽快找到匹配的Alpha信息素安抚,恐怕……”
恐怕什么,医生没说,但丁程鑫心里清楚。他会彻底失去Alpha的身份,变成一个需要依附他人的Omega。
这对他来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他是丁氏的掌权人,是北城商圈的双强之一。他的玫瑰信息素,从来都是用来征战的武器,不是用来示弱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丁程鑫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嘉祺推门而入,驼色大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雪松信息素清冽又沉稳,像一道暖流,悄悄抚平了玫瑰的紊乱。
丁程鑫的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了一瞬,又很快绷紧。他抬起头,眼底带着警惕:“马总,有事?”
马嘉祺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城西项目的补充协议。我已经让技术团队重新优化了方案,损失可以降到最低。”
丁程鑫瞥了一眼文件,没去碰。玫瑰信息素带着一丝抗拒,却又忍不住向雪松的方向靠近。“你这么好心?”
“我们是合作伙伴。”马嘉祺的声音很淡,目光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你的身体,还好吗?”
雪松信息素里带着一丝试探的温柔,像羽毛,轻轻拂过丁程鑫的腺体。丁程鑫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他需要这股信息素,需要它来安抚自己躁动的腺体。
可他不能。
“我很好。”丁程鑫硬着头皮,玫瑰信息素骤然收紧,带着攻击性,“马总还是关心项目吧,我的身体,不劳你费心。”
马嘉祺的眼神暗了暗,雪松信息素也冷了下来。他看得出来,丁程鑫在强撑。他的玫瑰味里,已经掺了太多Omega的柔软,像即将凋零的花。
“丁程鑫,”马嘉祺的声音沉了下来,“二次分化,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玫瑰信息素带着暴怒的威压,狠狠撞向马嘉祺:“你调查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合作伙伴,毁在自己手里。”马嘉祺纹丝不动,雪松信息素稳稳接住玫瑰的攻击,“你的体检报告,我看到了。”
“滚!”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马嘉祺,你少在这里假好心!你巴不得我变成Omega,好吞并丁氏,是不是?”
他的信息素彻底失控了,Alpha的凌厉与Omega的脆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混乱。丁程鑫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马嘉祺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烫得丁程鑫想躲。“我没有。”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
有些话,藏在心里太久,已经说不出口了。
少年时的天台,丁程鑫红着脸,把一瓶玫瑰味的信息素抑制剂塞给他:“马嘉祺,你的雪松味太冲了,这个给你,能中和一下。”
那时的玫瑰,是少年人的羞涩与试探。
后来的商场,丁程鑫意气风发,拍着他的肩膀:“马嘉祺,下次较量,我一定赢你。”
那时的玫瑰,是Alpha的骄傲与张扬。
可现在,这朵玫瑰,快要谢了。
马嘉祺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看着丁程鑫眼底的慌乱与倔强,雪松信息素不由自主地放柔,轻轻包裹住紊乱的玫瑰。
“丁程鑫,”马嘉祺的声音很低,“让我帮你。”
丁程鑫的身体僵住了。玫瑰信息素在雪松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腺体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他能感受到马嘉祺信息素里的真诚,没有算计,没有野心,只有纯粹的关心。
可他不能接受。
他是丁程鑫,是顶级Alpha。他不能依附任何人,哪怕是马嘉祺。
丁程鑫猛地推开他,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带着决绝:“不需要。”他的玫瑰信息素重新变得凌厉,却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马总请回吧,补充协议我会让助理处理。”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知道,丁程鑫的骄傲,不允许他示弱。
“好。”马嘉祺转身,“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雪松信息素渐渐消散在办公室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余温。
丁程鑫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身体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玫瑰信息素里,终于泄露出一丝绝望的脆弱。
他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北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玫瑰的裂痕,在双强的对峙里,越来越深。
而这场关于身份与尊严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