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笑声骤然停歇,成员们识趣地轻手轻脚起身,尹净汉路过徐明浩身边时,还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文俊辉冲顾清乔挤了挤眼睛,崔胜澈拍了拍徐明浩的后背以示鼓励,李知勋则推了推眼镜,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门被轻轻带上,包厢里只剩下徐明浩和顾清乔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桌上未凉的茶水气息,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徐明浩在顾清乔对面坐下,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平日里在舞台上从容自信的他,此刻耳尖泛着明显的红晕,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牢牢锁住顾清乔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顾清乔,”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从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你,你抱着脚本认真讲解节目方案,眼神亮得像有光,我就觉得,这个PD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顾清乔的指尖轻轻蜷缩起来,放在膝盖上,脸颊泛起薄红。她抬头望着他,眼底映着包厢里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他专注的身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录节目的这些日子,每天能见到你,听你叮嘱工作细节,看你为了流程熬夜修改脚本,甚至在我生病时悄悄让人送药……”徐明浩的语气渐渐柔和,带着回忆的温度,“我开始忍不住关注你,关注你疲惫时强撑的笑容,关注你被林导刁难时眼底的倔强,关注你偶尔看向我时,那一闪而过的温柔。”
他顿了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轻轻推到顾清乔面前。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质的荷花吊坠,花瓣雕琢得细腻逼真,中心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正是顾清乔口袋里那个苏绣挂件的同款造型。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荷花的干净自持。”徐明浩的目光里满是温柔,“上次在苏州老街看到这个,就想着一定要送给你。之前一直犹豫,怕唐突了你,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停留在工作伙伴。”
顾清乔看着那枚吊坠,鼻尖微微发酸。她想起无数个并肩工作的日夜,想起他在镜头后默默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想起他在她被林屿的无理要求困住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解围,想起成员们探班时那些意有所指的调侃,原来所有的细节,都藏着他未曾说出口的心意。
“林导他……”徐明浩提到林屿时,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他对你的心思,也知道他一直在用工作施压。但我不想再看着你为难,不想再用‘老师’的称呼,掩饰我对你的在意。”
他站起身,走到顾清乔面前,微微俯身,目光里带着一丝忐忑,却更多的是坚定:“顾清乔,我喜欢你。不是节目里的合作默契,不是朋友间的相互关照,是想和你一起看遍山河,想在你疲惫时给你依靠,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特殊,未来可能会有很多阻碍,可能会面对各种议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但我愿意为你努力,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困难。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顾清乔的心跳得飞快,眼眶渐渐湿润。她看着眼前这个褪去舞台光环,露出最真实、最真诚一面的徐明浩,想起他所有的温柔与坚持,想起成员们温暖的助攻,想起自己心底早已悄然滋生的情愫,所有的顾虑和犹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眼底闪着泪光,却嘴角上扬,轻轻点了点头:“我愿意。”
三个字,轻若羽毛,却重重地落在徐明浩的心上。他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眼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脸上露出了释然又狂喜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荷花吊坠,轻轻执起顾清乔的手,将吊坠戴在她的颈间。冰凉的银链贴着她的肌肤,却瞬间被体温焐热,如同徐明浩此刻的心意。
“谢谢你,清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得仿佛呵护易碎的珍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清乔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里满是踏实与温暖。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得更近了些,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未来的一切。
包厢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尹净汉、崔胜澈等人探着头往里看,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互相击掌庆祝,动作轻得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一顿饭吃得格外甜蜜。徐明浩细心地为顾清乔夹菜,帮她倒温水,眼神时刻追随着她,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成员们也识趣地不再调侃,只是偶尔说些团里的趣事,让气氛轻松又融洽。离开餐厅时,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徐明浩坚持要送顾清乔回酒店,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晨雾微凉,却挡不住彼此眼底的暖意。
“回去好好休息,今天上午没你的戏份,别早起。”徐明浩站在酒店门口,叮嘱道,指尖轻轻拂过她颈间的吊坠,“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清乔点点头,脸颊微红:“你也一样,别太累了。”她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尖,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酒店,留下徐明浩愣在原地,摸着被亲吻的地方,傻笑了许久。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林屿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阴鸷。他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帮我查一下《山海同行》接下来的录制计划,还有……顾清乔之前负责的那个项目,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挂了电话,林屿看着顾清乔消失的酒店门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绝不会轻易放手,既然徐明浩想抢走顾清乔,那他就毁掉他们之间最重要的纽带——工作。一场针对两人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酒店房间里,顾清乔摸着颈间的荷花吊坠,嘴角始终带着甜蜜的笑容。她打开手机,看到徐明浩发来的消息:“清乔,晚安。明天见,我的女朋友。”
她指尖微动,回复道:“明天见,我的明浩。”
窗外的晨曦渐渐穿透云层,照亮了苏州的街道,也照亮了两人刚刚开启的甜蜜旅程。只是他们都清楚,这份感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林屿的反击即将到来,而他们,必须携手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