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夜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山海同行》的夜戏录制正酣。顾清乔裹着薄外套站在监视器后,指尖划过脚本上的夜戏流程,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连续几天连轴转,她的脸色透着淡淡的苍白,却依旧专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对着对讲机叮嘱摄像调整角度。
“顾PD,喝口热的吧。”林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递过一杯热姜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夜露重,别冻着了,后面还有两场戏要拍。”
顾清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接过姜茶道了声谢,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在候场的徐明浩。他穿着节目组准备的深色古装,长发束起,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利落,正低头和助理说着什么,神情专注,只是偶尔会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又迅速收回,像怕被人察觉。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压低的喧闹声,伴随着熟悉的韩语调侃,让徐明浩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抬头望去,只见尹净汉领着崔胜澈、李知勋、文俊辉等人,正踮着脚往片场里张望,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身后还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经纪人。
“哇,明浩啊!”尹净汉率先看到徐明浩,立刻挥了挥手,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我们来探班啦!”
徐明浩眼底瞬间涌上惊喜,连日来因拉扯关系带来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他快步走过去,和兄弟们挨个拥抱。崔胜澈拍着他的后背笑骂:“小子,拍综艺也不跟我们说,还是俊辉刷到你的路透才知道你在苏州!”
文俊辉举着手里的保温袋晃了晃:“特意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炒年糕和鱼饼串,还有给工作人员带的咖啡和甜点,不能让我们明浩在这边受委屈。”
李知勋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片场,最后落在不远处的顾清乔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多说,只是递给徐明浩一个文件夹:“这是我们新曲的demo,你抽空听听,回国后要一起练。”
成员们的到来让片场瞬间热闹起来,工作人员们大多是SEVENTEEN的粉丝,纷纷激动地小声议论,镜头也不自觉地对准了这难得的团魂名场面。顾清乔看着被兄弟们围在中间的徐明浩,脸上带着她许久未见的轻松笑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苏绣荷花挂件。
林屿的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这群人的到来,无形中拉近了徐明浩与顾清乔的距离。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顾清乔身边,笑着说:“没想到是SEVENTEEN的各位老师,清乔,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他想借着工作的名义,宣示自己与顾清乔的亲近,却没等顾清乔开口,尹净汉就已经笑着走了过来。他一口流利的中文,语气亲昵又自然:“这位就是顾PD吧?经常听明浩提起你,说你是特别专业的金牌PD,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这话一出,不仅顾清乔愣了一下,连徐明浩都有些意外地看向尹净汉。尹净汉却像没察觉般,继续笑道:“明浩在中国发展,多亏了顾PD的照顾吧?我们一直想当面谢谢你呢。”他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崔胜澈也跟着附和:“是啊,顾PD,我们明浩性子有时候比较内敛,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替你教训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徐明浩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调侃。
文俊辉则走到顾清乔面前,递过一个小巧的礼盒:“这是我们给你带的伴手礼,是韩国的小众香薰,熬夜工作的时候用着能放松点,顾PD也别太辛苦了。”
成员们你一言我一语,既表达了对顾清乔的尊重,又处处透着“我们都知道你和明浩关系不一般”的暗示,让林屿插不上话,脸色越来越难看。顾清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助攻”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连忙道谢:“谢谢各位老师,你们太客气了,明浩老师在节目里很专业,帮了我很多。”
“哦?只是工作上的帮助吗?”尹净汉挑眉,笑得像只狐狸,“明浩可是经常在宿舍提起你,说顾PD不仅专业,还特别温柔,上次他生病,还是顾PD特意让助理送了药吧?”
这话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徐明浩的耳朵瞬间红了,连忙拉了拉尹净汉的胳膊:“哥,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尹净汉笑着躲开,目光却看向林屿,语气带着一丝刻意,“顾PD这么好,难怪明浩一直念叨,我们都以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呢,毕竟能让明浩这么放在心上的人,可不多。”
林屿攥紧了手里的姜茶,强压着心底的不悦,笑着打圆场:“顾PD的专业和人品,业内都是有口皆碑的,徐老师和顾PD合作愉快也是应该的。各位老师一路辛苦,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休息室,不如先去休息一下?”
他想把成员们支开,却被李知勋打断:“不用麻烦林导了,我们就是来看看明浩,坐一会就走。”他看向徐明浩,语气自然,“明浩,你陪顾PD去看看设备吧,刚才我看那边的灯光好像有点问题,别影响了拍摄进度。”
这明显是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徐明浩立刻会意,对着顾清乔道:“顾PD,我们去那边看看?”
顾清乔点点头,跟着徐明浩走向灯光区,身后传来成员们的调侃声,让她的脚步都有些轻快。林屿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SEVENTEEN的成员们用各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将他隔绝在两人之外。
走到灯光区的角落,远离了人群的视线,徐明浩才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刚才我哥他们……乱说的,你别介意。”
“我没介意。”顾清乔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他们都很有趣,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很好。”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家人一样。”徐明浩的目光温柔,“他们就是太操心我的事了。”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其实……他们说的,也不全是假的。”
顾清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想开口,就听到徐明浩继续说:“上次我生病,谢谢你让助理送的药,还有……我确实经常提起你,不管是工作上的专业,还是私下里的样子,我都很在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在夜色中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顾清乔的心尖。她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顾虑渐渐松动,指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挂件。
“明浩老师。”顾清乔刚想回应,就看到林屿快步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清乔,那边设备出了点问题,需要你过去处理一下。”
徐明浩眼底的温柔瞬间淡了几分,他看着林屿明显是故意打断的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林导,设备的事有技术人员,顾PD刚过来,让她歇口气吧。”
“这是工作上的事,徐老师还是专注于拍摄比较好。”林屿寸步不让,目光落在顾清乔身上,“清乔,走吧,耽误了拍摄进度就不好了。”
顾清乔看着两人之间再次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先过去看看,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看着顾清乔跟着林屿离开的背影,徐明浩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心里泛起一丝酸涩。这时,尹净汉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都看出来了,顾PD对你有意思,只是碍于各种顾虑。”
“哥,我知道。”徐明浩低声道,“我会慢慢等她。”
“等可以,但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崔胜澈走过来,语气带着一丝霸气,“那个林导看顾PD的眼神,明显没安好心,你得主动点,我们帮你!”
文俊辉也附和道:“是啊,明浩,喜欢就去追,我们都是你后盾。一会录制结束,我们约个饭局,就说为了感谢顾PD照顾你,到时候我们帮你把林导支开,你好好跟顾PD说说心里话。”
徐明浩看着兄弟们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有这群家人在,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夜戏录制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林屿果然发起了饭局邀约,笑着对顾清乔说:“清乔,辛苦了一天,我在附近订了餐厅,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没等顾清乔回应,尹净汉就抢先开口:“林导,真不巧,我们已经订好了餐厅,特意邀请了顾PD,想好好感谢她对明浩的照顾,林导要是不介意,也可以一起?”
他的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林屿看着SEVENTEEN成员们齐刷刷的目光,知道这是他们特意为徐明浩创造机会,要是答应了,只会沦为背景板,只能笑着拒绝:“不了,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各位了。”
看着林屿悻悻离开的背影,成员们纷纷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徐明浩走到顾清乔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顾PD,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顾清乔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八卦的成员们,终究是点了点头:“好。”
餐厅的包厢里,气氛热闹而温馨。成员们故意找各种话题,让顾清乔放松下来,时不时调侃徐明浩几句,让包厢里充满了笑声。中途,尹净汉借口让徐明浩帮忙拿东西,把他叫到了走廊。
“机会给你创造好了,好好把握。”尹净汉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的话别憋着,顾PD是个好女孩,别错过了。”
徐明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包厢。推开门时,他看到顾清乔正和文俊辉聊着首尔的往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那一刻,徐明浩心里的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他走到顾清乔身边,在她抬头看来时,目光坚定而真诚:“顾清乔,我有话想对你说。”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成员们纷纷识趣地起身,准备离开。顾清乔看着徐明浩认真的眼神,心跳渐渐加速,她知道,有些话,终于要脱口而出了。
而这场由探班引发的助攻大戏,也让两人之间的拉扯,终于迎来了直面心意的时刻。林屿的不甘与执着,成员们的全力助攻,都让这份感情在试探与较量中,愈发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