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糯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正低着头，和身边的同事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灯光下，他的侧脸，格外温柔。
林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站在门口，看着苏糯的背影，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苏糯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苏糯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对着林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同事说话，好像林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屿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的位置，离苏糯很远，隔着好几个人。
这样也好，林屿想。
至少，他可以不用刻意地控制自己的眼神，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苏糯。
聚餐开始了。
菜一道道地端上来，酒杯一杯杯地碰着。
林屿没什么胃口，只是默默地喝着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的痛感。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糯的身上。
他看着苏糯和同事谈笑风生，看着他举杯喝酒时，喉结滚动的样子，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侧脸，看着他眼里偶尔闪过的落寞。
心里的疼，越来越浓。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林屿的头，开始有些晕乎乎的。
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苏糯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他走到包厢的中央，对着众人笑了笑，声音温润：“感谢各位老师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我代表出版社，敬大家一杯。”
说完，苏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色的衬衫，衬得他的肤色格外白皙。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诱人。
林屿看着他，心跳，瞬间失控。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苏糯的嘴唇，想起了五年前在天台的那个少年。
酒意上涌，林屿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苏糯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喧嚣声，好像都消失了。
他的眼里，只剩下苏糯的身影。
苏糯喝完酒，正准备回到座位上。一转身，就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林屿。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林屿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酒意模糊了他的理智，他看着苏糯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了温柔和爱意的眼睛，现在却带着一丝疏离。
心里的疼，和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失去了控制。
“苏糯。”
林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叫的是苏糯，不是苏编辑。
苏糯的身体，猛地一颤。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林屿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他的眼里，只有苏糯。
就在这时，林屿的助理匆匆跑了过来，他扶住林屿的胳膊，尴尬地对着众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林老师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说完，助理就想把林屿拉走。
可是，林屿却挣脱了他的手。他看着苏糯，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苏糯，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林屿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糯看着林屿倒下去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也没想，就伸手扶住了他。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林屿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带着浓浓的酒气。
苏糯看着林屿的侧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的疼，密密麻麻的。
他知道，林屿没有忘。
如果真的忘了，就不会在喝醉之后，叫出他的名字。就不会露出那样痛苦和挣扎的眼神。
可是，他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自己？
苏糯想不明白。
助理连忙道谢：“苏编辑，谢谢你啊。林老师他真的喝多了，我这就送他回去。”
苏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林屿交给助理。
他看着助理扶着林屿，一步步地走出包厢。看着林屿的背影，越来越远。
心里的情绪，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同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苏编辑，你没事吧？”
苏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疼。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窗外的夜色，很浓。
苏糯看着窗外，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林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一点点地拼凑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在包厢里，看着苏糯的样子。
想起了自己失控地站起来，朝着苏糯走去。想起了自己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叫出了苏糯的名字。
他连忙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林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昨天晚上，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林老师，您昨晚喝多了，就叫了苏编辑的名字，其他的没说什么，我把您送回家之后，就离开了。”
林屿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说出更离谱的话。
可是，心里却又有些失落。
他其实，很想告诉苏糯，他没有忘，他一直都记得。
挂了电话，林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地照进来，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林屿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上。
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天台，想起了和苏糯一起看落日的样子。
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样温暖。那时候的苏糯，笑得也是那样灿烂。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和苏糯之间，隔着五年的时光，隔着一道厚厚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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