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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城头誓死

始皇归来:二世新章

一、血色黎明

晨光没有带来希望,只照亮了地狱。

咸阳东门——这座象征着帝国威严的巨阙,此刻浸泡在血与火的浓浆里。箭楼崩塌了一角,露出狰狞的木骨;包铁的城门被撞出数处凹陷,缝隙间嵌着断矛和残肢;护城河早已填满尸体,河水泛着暗红的泡沫。

嬴政站在最高处的箭楼残垣上。

玄色战甲覆身,腰间佩太阿剑,手中持一柄强弩。冕旒早已摘下,长发以皮绳束于脑后,露出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那双眼睛——曾经属于胡亥的、总是浮着惶恐与纵欲之色的眼睛——此刻深邃如古井,燃烧着某种近乎非人的冷静火焰。

他脚下,城墙马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伤兵。呻吟声、铁甲摩擦声、远处汉军战鼓声混成一片催命的杂响。还能站立的守军不足两千,人人带伤,甲胄破损,但无一后退。

因为皇帝站在他们前面。

“陛下!”司马昌从西城墙奔来,铁甲上沾满黑灰,“南门……南门守将王贲战死了!”

人群中一阵低低的骚动。王贲,通武侯王贲之子,王家最后一位在咸阳的将领。

嬴政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定城下如蚁群般集结的汉军。“如何死的?”

“汉军以冲车破门,王将军率亲卫填堵缺口,身中七箭……”司马昌声音嘶哑,“临死前,他让人传话给陛下:‘家父当年灭楚,今日臣死守咸阳,无愧王氏之名。’”

沉默。

只有风穿过箭孔发出的呜咽。

嬴政缓缓抬起左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帛书——那是昨夜在烛火下,他用颤抖的手亲自写下的。帛书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是他的血。

“擂鼓。”他说。

战鼓响起。不是进攻的激昂节奏,而是缓慢、沉重、如心跳将止的哀鸣之音。

嬴政转身,面对城墙上所有还能听见声音的人。守军、伤兵、甚至包括那些挣扎着爬起来的民夫。他展开帛书,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

“大秦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续祖宗之业,本欲安天下、抚万民。然奸臣窃柄,社稷濒危;逆军犯阙,山河破碎。此皆朕之过也。”

他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绝望、或麻木的脸。

“今贼围咸阳,兵临城下。朕不德,致有此难。然——”声音陡然拔高,如剑出鞘,“秦立国五百余载,非无危难之时!孝公时河西尽失,惠文王时函谷被破,昭襄王时邯郸围城……哪一次,秦人退过半步?!”

伤兵中,有人挣扎着抬起头。

“今日,朕在此立誓。”嬴政将帛书重重按在雉堞上,帛面被石棱刺破,“朕,嬴姓赵氏之后,大秦皇帝,将与咸阳共存亡!与尔等将士共存亡!与城中每一个不愿为奴的秦人共存亡!”

他猛地扯开天子十二章纹冕服的系带。

玄衣、纁裳、大带、蔽膝……象征至高皇权的礼服从他身上滑落,堆在血污斑驳的城砖上。最后只剩贴身那套磨损的玄色皮甲——那是从一名战死都尉身上剥下的。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嬴政抽出太阿剑,剑尖指天,“今日,朕非天子,乃一卒耳!城在,朕在;城破,朕死!有敢言降者——”剑锋横扫,斩断一段箭杆,“犹如此箭!”

寂静。

然后,第一个声音响起——是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卒,用剩下那只手捶打胸甲:“死战!”

第二个、第三个……声音汇成浪潮:

“死战!!”

“死战——!!!”

声浪滚过城墙,甚至压过了城外的战鼓。伤兵抓着兵器站起来,民夫捡起地上的石块,就连那些奄奄一息者,也用最后力气敲击地面。

嬴政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他知道,此刻每一句誓言、每一点沸腾的热血,都在燃烧这具身体所剩无几的生命。鸩毒像附骨的冰蛇,在血管里缓慢爬行。但他站得笔直,如一杆插在城头的黑色大纛。

二、潮水东来

城下,汉军大营。

刘邦站在巢车上,远远望着咸阳城头那道玄甲身影。晨光从那人身后射来,逆光中看不清面目,只看见一个挺拔如枪的轮廓。

“那就是胡亥?”刘邦眯起眼。

张良立于身侧,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据降卒所言,确是二世皇帝无疑。然……”他顿了顿,“观其气度举止,与传闻中那个昏聩暴虐的胡亥,判若两人。”

“装神弄鬼罢了。”樊哙啐了一口,铁甲铿然,“大哥,让俺带陷阵营上!一个时辰内,必破东门!”

萧何却道:“沛公,方才城上呼喊之声,士气不低。强攻恐伤亡过重。不如再围几日,待其粮尽……”

“等不了了。”刘邦打断他,手指向西面,“章邯的狼烟已经看见了吧?王离那厮的三千骑虽被周勃挡住,但章邯主力最迟明日必到。今日若不破城,咱们就得被包了饺子!”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赌徒特有的光芒:“传令:三军齐攻,重点破东门!樊哙领陷阵营攻瓮城,周勃攻南门牵制,灌婴率骑兵游弋防突围。午时之前——”他顿了顿,“我要坐在咸阳宫里喝酒!”

战鼓骤变。

从沉闷的催进鼓,变成急促如暴雨的冲锋鼓。汉军阵中,无数云梯、冲车、楼车开始向前移动。弓弩手方阵推进至一箭之地,箭雨率先泼向城墙!

“举盾——!”嬴政厉喝。

城头盾牌立起,箭矢钉在盾面、雉堞、人体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不时有人中箭倒下,但缺口立刻被补上。

“弩手还击!瞄准冲车!”司马昌挥剑指挥。

秦弩特有的尖锐破空声响起。弩矢威力远超汉弓,数辆冲车前的盾牌被贯穿,推车士卒惨叫着倒下。但更多的冲车继续前进,最前方一辆已抵近护城河——河上浮桥早被尸体和断木填出数条通路。

“火油!”蒙牧在东门瓮城上方嘶喊。

陶罐从城头抛下,砸在冲车顶棚上,黑色油脂四溅。接着火箭落下,轰然点燃!一辆冲车化作火炬,车内汉军哀嚎着跳出,被城上箭矢逐个射杀。

但汉军太多了。

第二辆、第三辆冲车碾过燃烧的残骸,重重撞在包铁城门上!

“咚——!!”

巨响让城墙都在震颤。瓮城门向内凹进一寸,灰尘簌簌落下。

“撞木!上撞木!”樊哙的吼声从瓮城外传来。

数十名赤膊壮汉扛着合抱粗的巨木,在盾牌掩护下冲向城门。守军箭矢如雨,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巨木在号子声中荡起——

“咚!!!”

这一次,城门传来了不祥的碎裂声。

三、瓮城血池

瓮城,这座位于主城门外的半圆形防御工事,此刻已成炼狱。

黑夫站在瓮城内侧的台阶上,左手持盾,右手握刀。他身后是三百卫卒——这是皇帝亲卫最后的力量。每个人都知道,瓮城一旦失守,汉军就能直接攻击主城门,届时咸阳必破。

所以,死也要死在瓮城。

“将军!火油用尽了!”一名年轻卫卒满脸黑灰地跑来。

“滚木擂石呢?!”

“只剩最后两堆!”

黑夫看向瓮城外——汉军如潮水般涌过浮桥,正在架设云梯。樊哙那面“樊”字大旗已推进到瓮城门前五十步。

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主城墙上那道玄甲身影。皇帝正在张弩,瞄准,箭矢离弦——远处汉军一名掌旗官应声倒地。

“兄弟们。”黑夫声音沙哑,“记得咱们卫卒的誓言吗?”

三百人沉默,但握兵器的手更紧了。

“卫皇帝,守宫禁,刀山火海,死而后已!”黑夫举起刀,“今日,便是践行之时!随我——”

“杀——!!!”

瓮城门在又一次撞击中轰然破碎!

木屑纷飞中,樊哙一马当先冲入!这猛将浑身重甲,手持长戟,如一头闯进羊圈的暴熊。戟锋横扫,三名迎上的秦军被拦腰斩断!

“挡我者死!”樊哙咆哮。

黑夫迎了上去。

刀与戟碰撞,迸出火星。黑夫虎口崩裂,但半步未退,反手一刀斩向樊哙马腿。战马惊嘶,樊哙跃下马来,两人在狭窄的瓮城通道内展开死斗。

刀光戟影,血沫横飞。

黑夫不是樊哙的对手。三次交锋,他胸前甲胄被戟锋划开,深可见骨。但他像疯了一样缠住樊哙,用盾牌硬扛重击,用身体堵住通道,为身后的卫卒争取时间。

“放滚木!”他嘶吼。

最后两根裹满铁钉的巨木从瓮城两侧滚下,沿着台阶碾向涌入的汉军!惨叫声骤起,十几名汉军被压成肉泥,通道暂时被堵住。

但汉军太多了。云梯已搭上瓮城墙头,不断有人爬上来。瓮城上的守军与登城者展开白刃战,不断有人从墙头坠落。

黑夫再次被樊哙击退,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倒是个硬骨头。”樊哙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降了吧,老子给你个痛快。”

黑夫咧开嘴,牙齿染红:“秦人……没有降卒。”

他再次扑上。这次不再防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刀锋直取樊哙咽喉,全然不顾对方刺向自己胸膛的长戟。

樊哙没料到如此决绝,急退半步,戟锋偏了三分,刺入黑夫右胸而非心脏。

“噗——”

戟尖透背而出。

黑夫身体一僵,但前冲之势未止!他竟顺着戟杆向前滑,任由铁戟穿透自己,直到逼近樊哙身前!左手盾牌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樊哙大惊,弃戟后仰。盾缘擦过他额头,撕开一道血口。

而黑夫,借着这一击之力,终于退到台阶尽头。他背靠主城门,右手颤抖着摸向怀中,掏出一枚铜质吊坠,用尽最后力气,抛向主城墙方向——

吊坠在晨光中划出弧线,落在离嬴政不远处的城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上面刻着两个小篆:

频阳。

做完这一切,黑夫缓缓坐下,背靠城门。血从他口中、胸前、背后汩汩涌出,在身下积成一滩。他看着冲过来的樊哙,看着重新涌来的汉军,看着瓮城墙上最后一个守军被砍倒……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主城墙。

目光穿过厮杀的人群,穿过飞溅的血肉,与嬴政的目光相遇。

没有言语。但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睛里,有最后的忠诚,有未尽的嘱托,还有一丝……解脱。

嬴政握弩的手,指节发白。

“将军!”一名卫卒扑到黑夫身前,试图为他止血。

黑夫推开他,用尽最后气力喊出:“卫卒——死战——!!”

三百残存的卫卒齐声应和:“死战——!!”

他们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不是求生,而是求死。用身体堵住通道,用牙齿撕咬敌人,用最后一点生命拖延时间。

一个接一个倒下。

嬴政看着这一切。

千古一帝的灵魂在战栗——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对自己无力挽救的愤怒,对历史惯性的愤怒,对这具孱弱身体的愤怒。

他再次张弩,上弦,瞄准。

这次的目标,是樊哙。

箭矢离弦,如流星贯日。樊哙察觉危险,急举盾格挡——

“铛!!”

铁矢竟穿透包皮木盾,余势未消,刺入樊哙左肩!

“啊!”樊哙痛吼,踉跄后退。

汉军攻势为之一滞。

但,瓮城已破。

最后一名卫卒倒下。汉军潮水般涌过瓮城通道,开始撞击主城门——那道后面就是咸阳街道、宫阙、和最后希望的城门。

司马昌从西墙奔来,浑身是血:“陛下!南门……南门也快守不住了!周勃军已登城!”

蒙牧在东门主城墙嘶喊:“城门撑不了几次撞击了!”

嬴政缓缓放下弩。

他弯腰,捡起那枚染血的“频阳”铜坠。铜质温润,边缘被摩挲得光滑——不知黑夫贴身戴了多久。

握紧吊坠,棱角刺入掌心。

痛楚让他保持清醒。

“司马昌。”嬴政声音平静得可怕。

“臣在!”

“你率水军残部,从西门水道出城,沿渭水东下。”

司马昌一愣:“陛下!臣要护驾……”

“这是军令。”嬴政看着他,“若城破,朕会放火焚宫。你带走所有能带走的水军士卒,去频阳。找王家祖宅,找冯去疾的后人,找一个……”他顿了顿,“一个需要用皇帝玺和冯氏血脉才能开启的密匣。那里面,有大秦最后一线生机。”

“可是……”

“没有可是。”嬴政转身,面向已开始震颤的主城门,“朕可以死,但大秦不能绝。去。”

司马昌跪地,重重磕头,额头抵在血污的城砖上。三次。然后起身,红着眼奔下城墙。

嬴政看向蒙牧:“放弃瓮城城墙,所有人退守主城门内街巷。准备火油、柴草,每一条街、每一座房屋,都要成为坟场。”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刘邦想要咸阳?好。朕给他一座废墟,给他十万具尸体,给他一个……永生永世洗不掉的噩梦。”

主城门传来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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