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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蓝田烽烟

始皇归来:二世新章

一、沙丘密令

田仁乙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生命最后的燃烧,是油尽灯枯前突然蹿高的火苗。嬴政甚至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一个年轻但苍老的皇帝。

“先帝……沙丘……”田仁乙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密令……不止……一道……”

嬴政的心猛地一紧。他挥手示意徐无鬼和医徒退下,舱内只剩下他和濒死的宦官。

“说清楚。”

田仁乙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徐无鬼刚才施的针起了作用,暂时压住了疼痛,但也加速了生命的流逝。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积蓄力量。

“沙丘……先帝……崩前……”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嬴政不得不俯身靠近,“召……赵高……李斯……还有……一人……”

“谁?”

“冯去疾……”田仁乙吐出这个名字。

冯去疾。右丞相,与李斯并列。始皇三十七年东巡时,冯去疾留守咸阳,并未随行。如果沙丘密令有他参与……

“密令……三份……”田仁乙继续说,“赵高……篡改……李斯……默许……冯去疾……不知……”

嬴政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沙丘之变最核心的秘密。

“什么密令?”

“传位……扶苏……”田仁乙的眼睛开始失焦,“但……还有……备份……”

备份?

嬴政抓住田仁乙的手:“备份在哪里?”

“冯去疾……手中……有……副本……”田仁乙的嘴角溢出血沫,黑色的血,“他……不知道……先帝……防着……赵高……”

原来如此。

嬴政终于明白了。始皇帝在沙丘临终前,确实下诏传位扶苏。但以他对赵高的了解,知道这个宦官可能搞鬼,所以做了备份——一份真正的遗诏副本,交给了远在咸阳的冯去疾。而冯去疾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份诏书的重要性,只以为是普通的文书备份。

赵高篡改了遗诏,李斯默许。扶苏死,胡亥立。冯去疾手中的副本,就成了废纸——因为没有人敢拿出来,也没有人相信那是真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那份副本还在……

“冯去疾现在在哪?”嬴政急问。

田仁乙摇头。他不知道。冯去疾在胡亥登基后就被边缘化,后来赵高专权,更是被打压。有人说他告老还乡,有人说他被软禁,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那诏书……”田仁乙突然抓紧嬴政的手,力气大得不像将死之人,“在……咸阳宫……地库……玄鸟……暗格……”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手松开了。

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开。胸口的起伏停止,只剩下嘴角还在缓缓渗出黑血。

嬴政静静地看了他三息。

然后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徐医官。”他朝舱外说。

徐无鬼推门而入,看见田仁乙的样子,叹了口气。他上前检查脉搏和瞳孔,摇了摇头。

“陛下,田宦者……去了。”

“朕知道。”嬴政站起身,“厚葬。按朕之前说的,以大夫礼。碑上刻……”他顿了顿,“刻‘忠宦田仁乙之墓’。不用官职,不用谥号,就这五个字。”

“诺。”

嬴政走出舱室。甲板上,天光已经大亮——如果那被浓烟遮蔽的昏黄也能算天亮的话。咸阳城还在燃烧,但火势似乎小了一些,可能是烧无可烧,也可能是救火的人起了作用。

司马昌正在指挥战船靠岸。见嬴政出来,他快步上前。

“陛下,田宦者……”

“走了。”嬴政的语气平静,“传令下去,全军缟素三日,为田宦者致哀。”

司马昌一怔。为一个宦官全军缟素?这不合礼制。但他看见嬴政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诺。”

“登陆准备得如何?”

“已准备就绪。”司马昌指向岸边,“我们控制了西水门码头,清理出了一片登陆区。章邯的前锋正在城内清剿‘罚’组织残部,暂时没有冲突。”

“章邯本人呢?”

“还在戏水。”司马昌脸色凝重,“前锋只有三千人,主力五万按兵不动。陛下,臣以为……”

“他在等朕的诚意。”嬴政打断他,“等朕拿出值得他效忠的东西。”

“什么东西?”

嬴政没有回答。他看向咸阳宫方向。那里,玄鸟暗格,沙丘遗诏副本。

那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二、蒙冲的回报

战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已经清理干净,尸体被搬走,血迹用沙土掩盖。司马昌的甲士控制了周边街巷,弓弩手占据制高点,斥候不断回报城内情况。

嬴政在司马错和十名亲卫的护卫下踏上码头。脚下的木板还在微微颤动,渭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沉闷而持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更难形容的味道——那是城市死亡的味道。

“陛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嬴政转头,看见蒙牧从街巷中快步走出。老将军浑身是血,左肩包扎着,但脚步依然稳健。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约二十出头,脸色苍白,左肩也用麻布缠着,隐隐渗出血迹。

“蒙公。”嬴政迎上,“伤势如何?”

“皮肉伤,不碍事。”蒙牧侧身,让出身后的年轻人,“这是臣的侄儿,蒙冲。骊山之事,他最清楚。”

蒙冲单膝跪地,动作有些僵硬——显然伤口很疼。他抬头看向嬴政,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起来说话。”嬴政道。

蒙冲起身,开始汇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

“十月初八,臣叔父将地图摹本交给臣,命臣探查骊山密道。臣带了三名亲信,当夜出发。初九丑时抵达骊山东麓,地图标注的转运点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那里确实有营地,但很简陋,只有几个草棚,堆了些破旧军械。臣觉得不对——如果真是转运点,应该有大量车马痕迹,有守军,有仓库。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是假的?”嬴政问。

“是诱饵。”蒙冲点头,“臣留两人监视,自己带另一人绕到北麓。果然,在北麓山谷里发现了真正的转运点——至少两百辆大车,上千民夫,还有五百守军。他们在往车上装东西:弩机、箭矢、甲胄,都是武库的制式军械。”

嬴政的眼神冷了下来。赵高不仅焚城,还在转移军械。这些军械会去哪里?刘邦?还是……

“臣潜伏到初九寅时,看见守军开始装车准备离开。”蒙冲继续说,“他们走的是密道——地图上标注的那条。臣跟上去,发现密道出口在渭水南岸的一处废弃码头。那里停着二十艘船,正在装货。”

“船上有标志吗?”

“有。”蒙冲的声音更沉,“船帆上绣着‘赵’字。是赵高的私船。”

司马昌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他在为南逃准备军械!”

“不止南逃。”蒙冲摇头,“臣听见押运官说话——他们要把这批军械运往武关,交接给……刘邦的人。”

码头上瞬间安静。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哭喊。

嬴政缓缓闭上眼睛。赵高果然和刘邦勾结了。献城不够,还要献军械。有了这批秦军制式装备,刘邦的军队战斗力能提升一个档次。而武关是关中通往南阳的要道,一旦被刘邦控制……

“然后呢?”他问。

“臣知道不能让他们运走。”蒙冲说,“但臣只有四个人,对方有五百守军、两百民夫、二十艘船。硬拼是送死。所以臣……”

他犹豫了一下。

“说下去。”嬴政道。

“臣放了一把火。”蒙冲的声音低了下去,“趁他们装船时,点燃了堆放在码头的干草和猛火油。火势起来很快,烧了五艘船,还有十几车军械。混乱中,臣和手下想趁机破坏更多,但被发现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的伤口。

“我们边打边退,死了两个兄弟。臣中了一箭,箭上有毒。幸亏叔父带人及时赶到,杀了追兵,把臣救出来。”

蒙牧在一旁补充:“臣接到陈平先生的消息,说骊山方向有异动,就带人赶去。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追兵在追杀蒙冲。我们杀了追兵,但密道已经被封,码头也毁了。”

“军械呢?”嬴政最关心这个。

“烧了三成,沉了两成,剩下的……”蒙牧苦笑,“被刘邦的人接走了。我们撤退时,看见武关方向的旗帜——确实是刘邦的军队。”

嬴政沉默。

武库的军械被烧,太仓的粮食被烧,现在连秘密转运的军械也落到了刘邦手里。赵高这一手,真是狠绝——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朝廷得到,宁可便宜敌人。

“陛下,”司马昌沉声道,“刘邦得了这批军械,如虎添翼。我们必须在他消化之前,夺回武关。”

“武关守将是谁?”嬴政问。

“原守将王陵,已被赵高调离。现在的守将是赵高的亲信,赵成。”司马昌显然早有情报,“赵成是赵高之弟,平庸无能,但很听话。如果赵高下令献关,他一定会照做。”

那就意味着,武关可能已经丢了。

嬴政感到一阵眩晕。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局势的恶化超出了预期。他知道刘邦会趁火打劫,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彻底。

“章邯。”他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章邯大军驻扎的戏水,离武关只有两日路程。”嬴政快速分析,“如果章邯愿意,完全可以截断刘邦的补给线,甚至夺回武关。但他按兵不动……”

“他在等什么?”蒙牧问。

“等朕开口。”嬴政看向东方,那是戏水的方向,“等朕给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三、刘邦的棋局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东边街巷驰来。马上的斥候浑身烟尘,到码头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灞上急报!”

“说。”司马昌道。

“刘邦军今晨拔营,前锋三千已至灞桥,距离咸阳仅二十里。但——”斥候顿了顿,“主力五万按兵不动,只在灞上构筑营垒,并无进攻迹象。”

“领军者是谁?”

“刘邦亲率,谋士张良、萧何随行,大将樊哙为先锋。”

嬴政和司马昌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问题。

二十里,对骑兵来说半个时辰就能到。刘邦已经到了灞桥,却不继续前进,而是在灞上筑营。这不符合常理——如果他要趁乱取咸阳,应该速战速决,趁城内混乱一举拿下。如果他要观望,就不该把前锋推进到这么近的距离。

“他在等什么?”司马昌喃喃道。

“等两件事。”嬴政说,“第一,等朕和赵高分出胜负。第二,等章邯表明态度。”

他走到码头边,望向东边。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灞上平原,五万汉军列阵,营垒森严。刘邦站在瞭望台上,也在看着咸阳的烟火。

那个沛县亭长出身的枭雄,此刻在想什么?

“陛下,还有一事。”斥候补充道,“今晨有密使从咸阳东门出城,持赵高手令,直奔灞上汉军大营。我们的人试图拦截,但对方护卫严密,未能成功。”

赵高的密使。

嬴政不意外。赵高要投刘邦,自然要派人接洽。但密使带去的除了投降的诚意,还会有什么?玉玺?布防图?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密使带了多少人?”他问。

“约三十骑,护着一辆马车。马车封闭,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马车。

嬴政的心沉了下去。传国玉玺可能就在那辆马车里。如果玉玺到了刘邦手中……

“陛下,”司马昌低声道,“臣请率一千精骑,追击密使。二十里路,快马半个时辰可到。只要能截住马车——”

“截不住的。”嬴政摇头,“刘邦既然接了密使,就一定会派人接应。你这一千骑去,可能撞上汉军主力。”

“那就眼睁睁看着玉玺落入刘邦之手?”

嬴政没有回答。他看向蒙冲:“你刚才说,骊山军械被运往武关。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初九寅时开始装船,辰时出发。”蒙冲回答,“顺渭水而下,到武关水路约一日半。如果是陆路……”

“陆路要两日。”司马昌接话,“而且现在渭水下游可能有汉军水师,走水路风险更大。赵高很可能会选择陆路——走蓝田道,经武关入南阳。”

蓝田道。

嬴政脑中灵光一闪。

“陈平呢?”他问。

“在武库善后。”蒙牧道,“他带人抢救出一些军械,正在清点。”

“叫他来。”

很快,陈平赶到码头。这个未来的汉初名相此刻还只是个谋士,但已经显露出不凡的气质。他衣衫沾满烟灰,脸上有灼伤,但眼神依旧冷静。

“陈平参见陛下。”

“免礼。”嬴政开门见山,“如果朕要你送一封信给章邯,你敢不敢去?”

陈平一怔,随即躬身:“臣愿往。”

“不问送什么信?”

“陛下让臣送什么,臣就送什么。”陈平回答得很干脆。

嬴政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说:“朕要你告诉章邯三件事。第一,朕不是胡亥,是始皇帝。第二,赵高已焚城叛逃,正与刘邦勾结。第三——”他顿了顿,“朕许他,若助朕平定天下,裂土封侯,世袭罔替。”

码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裂土封侯,世袭罔替。这是秦统一以来从未有过的承诺。始皇当年废分封,行郡县,为的就是防止诸侯坐大。而现在,嬴政亲手打破了这个原则。

“陛下,此诺……”司马昌欲言又止。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嬴政平静地说,“章邯要的是一个保证,一个他不会被兔死狗烹的保证。朕给他这个保证。”

陈平深深一揖:“臣明白了。臣这就出发。”

“等等。”嬴政叫住他,“除了这三件事,你还要替朕问章邯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他,记不记得巨鹿之战前,他上过一道奏疏。”嬴政的眼神变得深邃,“那道奏疏里,他说了一句话:‘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陈平愣住了。这句话出自《孙子兵法》,很多将领都说过,并不稀奇。

“但章邯在那道奏疏的结尾,加了八个字。”嬴政缓缓道,“那八个字,只有朕和他知道。”

“哪八个字?”

“‘臣愿为陛下,守此山河。’”

陈平浑身一震。他明白了——这是只有始皇帝和章邯之间的密语。如果章邯听到这八个字,就会知道眼前的皇帝真的是始皇归来。

“臣……一定带到。”陈平郑重道。

“还有。”嬴政补充,“告诉章邯,如果他还愿意守这山河,就立刻出兵,截住赵高送往武关的军械车队。时间、路线,蒙冲会告诉你。”

蒙冲立刻上前,将自己探查到的情报详细告知陈平。陈平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都记下了?”嬴政问。

“记下了。”陈平道,“赵高车队走蓝田道,约五百守军,两百民夫,车两百辆。今日午时应过蓝田峪,明日辰时可至武关。若章邯将军派轻骑急行军,今夜子时前可在蓝田峪设伏。”

“很好。”嬴政看向司马昌,“给陈先生备快马,派十名精锐护卫。另外,将朕的佩剑给他。”

司马昌一惊:“陛下,那是……”

“给他。”

司马昌不再多说,解下腰间佩剑,双手递给陈平。那是一柄青铜剑,剑鞘朴素,但剑柄上刻着玄鸟纹——这是始皇当年的佩剑之一,后来赐给了司马错,司马错又传给了司马昌。

陈平郑重接过,深深一揖:“臣必不辱命。”

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嬴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说:“司马昌。”

“臣在。”

“你觉得,章邯会答应吗?”

司马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臣不知道。但臣知道,如果章邯不答应,那他就不是章邯了。”

“什么意思?”

“章邯是名将,但不是枭雄。”司马昌缓缓道,“枭雄会权衡利弊,会选择最有利的道路。但名将……名将心里有一道线。那道线叫忠义,叫气节,叫武人的尊严。”

他看向嬴政:“陛下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既全忠义、又得实惠的机会。如果他连这都不抓住,那他就配不上‘名将’二字。”

嬴政笑了。那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

“你说得对。”他转身,看向燃烧的咸阳城,“那么,在陈平带回消息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去咸阳宫。”嬴政说,“去地库,找玄鸟暗格,取沙丘遗诏。”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座正在燃烧的宫殿。

身后,司马昌、蒙牧、蒙冲,以及所有将士,紧随其后。

咸阳城的街道上,火焰还在燃烧,尸体横陈,哭喊声不绝于耳。但有一支队伍,正逆着逃难的人流,向着城市最中心的宫殿前进。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

但他们的皇帝走在最前面。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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