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进窗棂时,陈奕恒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文档里的光标闪了又闪,像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张桂源走进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解着领带,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还没写完?”张桂源的声音比窗外的晚风沉些,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他比陈奕恒大五岁,说话时总带着种自然的压迫感,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陈奕恒嗯了一声,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个错字,慌忙删掉。张桂源已经走到他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卡住了?”
后背忽然贴上一个坚实的胸膛,陈奕恒的呼吸一滞,屏幕上的文字瞬间变得模糊。张桂源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轻轻引导着他敲击键盘:“这里的逻辑可以再顺一点,你看……”
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震得陈奕恒耳膜发麻。陈奕恒想躲开,身体却被圈得更紧,张桂源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洗发水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霸道地钻进鼻腔,让他想起每次加班到深夜,张桂源总会端来的那杯热可可,烫得舌尖发麻,却暖得让人舍不得放下。
“张哥……”陈奕恒的声音有点发紧,“我自己来就好。”
张桂源没应声,只是握着他的手,把那段文字改完。松开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腕,像电流窜过,让陈奕恒猛地缩回手,差点带翻桌上的水杯。
“毛手毛脚的。”张桂源轻笑一声,弯腰扶住水杯,指尖擦过杯沿的水渍,抬眼时,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今晚别写了,早点休息。”
陈奕恒点头,却没动。直到张桂源转身进了浴室,他才松了口气,心脏还在砰砰跳。其实他不是卡文,是满脑子都是张桂源——早上在茶水间,对方替他挡住掉落的文件;中午吃饭时,默默把他不爱吃的香菜夹走;刚刚那带着温度的触碰……这些碎片像藤蔓,悄悄缠上了心。
水声停了。张桂源穿着浴袍出来,水珠顺着锁骨滑进领口,看得陈奕恒脸颊发烫。对方擦着头发走过来,忽然俯身:“脸怎么这么红?”
温热的指尖贴上额头,陈奕恒像被烫到一样偏头躲开,却撞进对方怀里。浴袍的系带松了,露出紧实的胸膛,带着沐浴后的湿热气息。陈奕恒慌得想站直,却被张桂源按住后颈,按回自己肩上。
“奕恒,”张桂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水汽的湿润,“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陈奕恒咬着唇没说话。他不是怕,是慌,是那种明知不该却控制不住的心动。张桂源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动作带着安抚的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看着我。”
陈奕恒被迫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平日的温和,只有沉沉的欲望,像酝酿着风暴的海。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桂源已经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是带着侵略性的掠夺,撬开他的唇齿,卷走他所有的呼吸。陈奕恒的挣扎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像小猫挠痒,很快就被按在书桌边缘,后背抵着冰凉的木头,身前却是滚烫的体温。
“张哥……别……”他的声音破碎在吻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示弱。
张桂源却没停,吻一路向下,落在颈窝,留下暧昧的红痕。他的手解开陈奕恒的衬衫纽扣,指尖划过脊背,引得对方轻颤。“别怕,”他在锁骨处低语,声音哑得厉害,“我不会伤害你。”
陈奕恒的反抗渐渐弱了。当张桂源把他抱起来时,他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脖子,像抓住浮木。卧室的床很软,陷进去时,他闻到了枕头上熟悉的雪松味,和张桂源身上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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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的回应是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对方颈窝。他想,或许早就该这样了。那些藏在关心下的试探,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终于在这个夜晚,有了最坦诚的答案。
后半夜,陈奕恒蜷在张桂源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对方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累了?”张桂源的声音带着笑意。
陈奕恒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他的指尖划过张桂源胸前的疤痕——那是之前替他挡落物时留下的。原来有些温柔,早就藏在时光里,只是到了今晚,才终于破土而出,长成缠绕彼此的藤蔓。
月光移过床尾,陈奕恒在温暖的怀抱里渐渐睡去,梦里都是雪松味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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