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蹲在玄关的鞋架旁,手指抠着书包带,眼角偷偷瞟向坐在沙发上的人。张桂源跷着腿看文件,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跑哪儿去了?”张桂源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陈奕恒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跟左奇函……去看电影了。”
“我让你待在家里。”张桂源翻过一页文件,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忘了?”
“没忘……”陈奕恒梗着脖子,故意提高了点音量,“但电影票都买了,总不能浪费吧?”话虽硬气,脚尖却下意识地往鞋架后缩了缩,透着点藏不住的怂。
张桂源终于抬眼,视线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他身上:“我的话,不如一张电影票?”
陈奕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嘴硬:“也不是……就是……”他搜肠刮肚想找个理由,最后只能耍赖,“我就是想去!你总不能把我关在家里吧?”
话音刚落,张桂源就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陈奕恒整个人罩住,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陈奕恒下意识地往后仰,后腰撞到鞋架,发出“哐当”一声响,吓得他脖子一缩,刚才那点叛逆瞬间跑得没影。
“关在家里?”张桂源俯身,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语气里带着冰冷的笑意,“陈奕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陈奕恒的下巴被捏得有点疼,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撑着瞪回去:“我……我就是出去玩了会儿,你至于吗?”
“至于。”张桂源的指尖用力,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不许踏出这个门半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陈奕恒被他吼得一哆嗦,心里的委屈和害怕一起涌上来,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你就是霸道!不讲理!”
“我就是霸道。”张桂源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地洒在他脸上,“但我只对你霸道。”他忽然松开手,转身往卧室走,声音冷硬,“自己反省。”
陈奕恒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怂。气他独断专行,又怕他真的生大气不理自己。他跺了跺脚,小声嘟囔了句“谁怕谁”,却还是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像只闹别扭又舍不得离开主人的小狗。
卧室里,张桂源正坐在床边解领带,侧脸冷得像冰。陈奕恒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指绞着衣角,心里的叛逆劲儿早没了,只剩下点莫名的恐慌。
“过来。”张桂源头也没抬。
陈奕恒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刚站定就被拽进怀里。他挣扎着想起来,却被牢牢按住。“放开我!”
“还敢闹?”张桂源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带着惩罚的意味,力道有点重,“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陈奕恒被他吻得有点疼,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挣扎,只能小声呜咽:“我错了……”
“错哪儿了?”张桂源的手捏住他的后颈,像在驯服一只炸毛的小兽。
“不该……不该不听话……”陈奕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怂得彻底,“主人别生气了……”
听到这声“主人”,张桂源的动作终于放缓了些。他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泪,声音沙哑而坚定:“陈奕恒,记住,你是我的。你的时间,你的去处,只能由我决定。”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终于认怂的小狗,把脸埋在他颈窝,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片带着强势与独占的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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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陈奕恒窝在张桂源怀里,累得睁不开眼,后颈还残留着被掌控的微麻感。张桂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底是化不开的占有欲和一丝纵容的笑意。
“还敢乱跑吗?”
陈奕恒往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了句“不敢了”,声音软得像团棉花。
张桂源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他的小狗,偶尔闹点小脾气没关系,只要最后还乖乖回到他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