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指尖烦躁地抓着头发，耳边还回荡着母亲刚才的话。“陈家现在这情况，跟张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那可是张家少爷，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可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联什么姻？”陈奕恒当时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知道家里最近生意不景气，却从没想过母亲会把主意打到联姻上，还是跟另一个男人。

“男的怎么了？”母亲的语气不容置疑，“张家那边说了，只要你点头，陈家的难关他们立刻帮着解决。你整天在家游手好闲，这也是为你好！”

陈奕恒试图反抗，摔门、绝食，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可母亲铁了心，甚至以身体相逼。他看着母亲憔悴的脸，最终还是泄了气，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地应了声“知道了”。

约定见面的那天，陈奕恒磨磨蹭蹭地走进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对方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指尖夹着支钢笔，正在翻看文件，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张……张少爷？”陈奕恒走过去，声音有点发虚。

张桂源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坐。”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陈奕恒在他对面坐下，浑身不自在，手指绞着衣角，一脸不情愿。他能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

“我知道你不情愿。”张桂源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但联姻的事，已成定局。”

“可我们都是男的……”陈奕恒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这并不影响。”张桂源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只需要扮演好‘张太太’的角色，其他的，不用你管。”

陈奕恒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桂源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里的冷漠和强势，让他莫名有点发怵。

这场见面没持续多久，全程几乎都是张桂源在说，陈奕恒在听。离开咖啡厅时，他还晕乎乎的，直到被张桂源的助理带去***，看着手里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才恍惚觉得这一切不是梦。

他真的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结婚了。

当天晚上，张桂源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别墅。房子很大，装修得冷硬而奢华，没有一点家的温暖。陈奕恒站在客厅中央，像个误入别人领地的陌生人，手足无措。

“楼上左手边是你的房间。”张桂源换了鞋，径直往书房走，语气平淡，“明天我会让管家给你安排些事情，别总想着偷懒。”

陈奕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憋着一股气，却没敢发作。他上了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眼睛渐渐红了。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可他好像别无选择。

半夜，陈奕恒被一阵响动惊醒。他揉着眼睛打开门，看到张桂源站在门口，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你……你怎么在这儿？”陈奕恒有点慌。

张桂源没说话，直接推开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带着某种陈奕恒看不懂的情绪。

“你干什么？”陈奕恒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到了墙壁。

张桂源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们是夫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陈奕恒脸上，“你说我要干什么？”

陈奕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色发白：“可……可我们是协议结婚……”

“协议里没说不能碰你。”张桂源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陈奕恒挣扎着想躲开，却被他牢牢按住。“放开我！张桂源，你别乱来！”

张桂源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乱来？”他低头，吻住了陈奕恒的唇，动作粗暴而直接，带着惩罚的意味，“陈奕恒，记住了，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你了。”

陈奕恒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格外苍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屈辱和恐惧。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变成这样。

张桂源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路往下，撕开了碍事的衣物。冰冷的空气让陈奕恒打了个寒颤，身体的颤抖却无法阻止对方的动作。

“别……求你了……”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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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平息下来，陈奕恒累得睁不开眼，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只想逃离。张桂源抱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汗湿的头发，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以后，你就是张家的人了。”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张桂源的衬衫。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只知道从今晚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第二天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陈奕恒动了动，浑身的酸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昨晚那些混乱而屈辱的画面瞬间涌上来，眼眶猛地一红。

他撑起身子想下床，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显然是张桂源替他换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更堵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吐不出咽不下。

下楼时，张桂源正坐在餐厅吃早餐，穿着家居服，少了几分西装革履的冷硬，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看到陈奕恒下来，他抬了抬下巴：“过来吃饭。”

陈奕恒没动，站在楼梯口，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们……能不能谈谈？”

“谈什么？”张桂源喝了口牛奶，眼皮都没抬，“谈你怎么逃婚，还是谈怎么让陈家彻底破产？”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陈奕恒心上，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只能闷闷地走过去坐下。

早餐吃得异常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陈奕恒没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张桂源看了他一眼：“不合胃口？”

“没有。”陈奕恒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张桂源没再追问，吃完早餐就起身去了公司。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陈奕恒一个人，还有几个沉默的佣人，空气安静得可怕。他走到客厅，看着墙上那片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本该挂着结婚照，却被张桂源换成了一幅抽象画，冷硬得像他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张桂源早出晚归，偶尔在家，也大多待在书房或处理工作，很少和陈奕恒说话。可每到深夜，他总会准时出现在陈奕恒的房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又推得很远。

陈奕恒试过反抗，锁门、躲在被子里装睡，甚至想过偷偷跑回自己家，却都被张桂源轻易识破。他就像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鸟，无论怎么扑腾，都逃不出对方的掌控。

这天晚上，张桂源回来时，看到陈奕恒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行李箱。他挑了挑眉，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坐下。

“我妈让我回去住几天。”陈奕恒低着头，声音很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张桂源扯了扯领带，语气平淡：“不行。”

“为什么？”陈奕恒终于抬起头，眼底带着压抑的火气，“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协议里写了，婚后必须住在我这里。”张桂源看着他，眼神里的强势不容置疑，“陈奕恒，别挑战我的底线。”

陈奕恒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我就是回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说了，不行。”张桂源打断他，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巴，“你是我的人，想去哪儿，得经过我的同意。”

熟悉的压迫感袭来，陈奕恒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捏得更紧。“你放开我！”

张桂源没放，反而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是不是昨晚太轻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熟悉的、让他心悸的压迫感。陈奕恒的脸瞬间红了，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别过头，眼眶微微发红：“你不讲理……”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讲理。”张桂源低笑一声，松开手，指尖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摩挲着，“乖乖待着，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对你，对陈家都好。”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发颤。他知道张桂源说的是实话，陈家现在全靠张家扶持，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张桂源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冷硬取代。他转身往浴室走，留下陈奕恒一个人在客厅，对着那个没收拾完的行李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深夜，陈奕恒被一阵响动惊醒，睁开眼就看到张桂源站在床边。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张桂源在他身边躺下，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没像往常一样动手，只是侧躺着看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今天……对不起。”陈奕恒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不是想服软，只是觉得这样僵持下去，难受的还是自己。

张桂源没说话，伸手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陈奕恒身体一僵，却没挣扎。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让他莫名觉得安心，又有些恐慌。

“别总想着跑。”张桂源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不会伤害你。”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或许，他真的该认命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缓和了些。张桂源不再像以前那样冷硬，偶尔会问他想吃什么，会在他看电视时，默默坐在他身边处理工作。陈奕恒也渐渐不再那么抗拒，虽然还是会别扭，却不再想着逃跑。

只是每到深夜，那些带着强势和占有欲的亲密，依旧让陈奕恒无所适从，却又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习惯了他的气息，习惯了他的存在。

这天，张桂源带他去参加一个晚宴。陈奕恒穿着张桂源为他准备的西装，站在他身边，显得有些局促。有人过来打招呼，笑着打趣：“张总这是把太太藏得真好，现在才舍得带出来。”

张桂源没解释，只是揽着陈奕恒的腰，语气平淡：“他怕生。”

陈奕恒的脸颊有点发烫，却没躲开他的手。看着身边这个眉眼冷硬，却在别人调侃时维护自己的男人，他心里忽然有点异样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晚宴结束后，回去的车上，两人都没说话。快到别墅时，张桂源忽然开口：“明天带你回陈家看看。”

陈奕恒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真的？”

张桂源点头：“嗯。”

陈奕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张桂源看着他的笑，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或许，这场始于利益的婚姻，并不全是糟糕的。陈奕恒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回陈家那天，天气格外好。车子驶进熟悉的巷子时，陈奕恒扒着车窗看了一路，眼里藏不住雀跃，像只终于能回窝的小鸟。

张桂源把车停稳，侧头看他：“紧张？”

陈奕恒摇摇头，又点点头，手在膝盖上蹭了蹭：“有点……”他怕母亲看出端倪，更怕张桂源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会吓到家里人。

张桂源没再说什么，只是下车时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陈奕恒愣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演戏要演全套。”张桂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却没什么压迫感。

陈奕恒的脸有点发烫，只能任由他牵着，跟着走进那扇熟悉的家门。

陈母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堆了起来，热情地迎上来：“回来了？快进来坐，我炖了汤。”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奕恒被看得不自在，想挣开手，张桂源却不动声色地松了劲，转而揽住他的腰，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阿姨费心了。”他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虽然依旧带着疏离，却足够应付场面。

饭桌上，陈母不停地给张桂源夹菜，嘴里念叨着陈奕恒的不懂事，让他多担待。陈奕恒听着有点委屈，却没敢反驳，只是闷头吃饭。

“他挺好的。”张桂源忽然开口，夹了块排骨放进陈奕恒碗里，“就是有时候有点倔。”

陈奕恒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里忽然一跳。那句“挺好的”，不像客套，倒像是真心的。

从陈家出来时，陈奕恒的心情好了很多。坐在车上，他看着窗外，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哪句？”张桂源目视前方，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说我……挺好的。”陈奕恒的声音有点小。

张桂源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难道不是？”

陈奕恒的脸瞬间红了，没再说话，只是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回去的路上，张桂源绕去了一家甜品店，买了盒陈奕恒以前爱吃的芒果班戟。递给他时，陈奕恒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管家说的。”张桂源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陈奕恒捏着那盒班戟，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一直以为张桂源对他只有占有欲，却没想过他会留意这些小事。

晚上，陈奕恒坐在沙发上吃班戟，张桂源在旁边处理工作。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有种难得的温馨。陈奕恒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递了一块到张桂源嘴边：“你尝尝？”

张桂源抬眼，看着他递过来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张嘴咬住了那块班戟。芒果的甜混着奶油的香在舌尖散开，他看着陈奕恒眼底的笑意，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好吃吗？”陈奕恒问。

“嗯。”张桂源点头，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奶油，指尖的触感柔软，让他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

陈奕恒的脸颊有点发烫，低下头继续吃班戟，心跳却乱了节拍。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缓和。张桂源不再总是板着脸，偶尔会在陈奕恒赖床时，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会在他看恐怖片吓得发抖时，不动声色地把他揽进怀里；会在深夜的亲密里，动作放得格外轻柔，不再带着之前的强势和压迫。

陈奕恒也渐渐放下了戒备，会在张桂源晚归时，留一盏灯和一碗热汤；会在他工作累时，笨拙地替他按揉肩膀；会在他偶尔流露出疲惫时，心里跟着揪紧。

这天是周末，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动情处，陈奕恒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张桂源抽了张纸巾替他擦脸，动作温柔：“多大了还哭鼻子。”

陈奕恒没理他，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男主好可怜……”

张桂源低笑一声，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些：“都是假的。”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忽然觉得很安心。他想起刚结婚时的抗拒和恐惧，再看看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电影结束时，陈奕恒已经睡着了。张桂源抱着他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让人忍不住想触碰。

张桂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他从未想过，一场始于利益的联姻，会让他栽得这么彻底。从最初的占有，到后来的在意，再到现在的……喜欢。

他低头，在陈奕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得像叹息：“奕恒，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应。张桂源笑了笑，替他盖好被子，在他身边躺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温柔，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这场始于强制的婚姻，终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开出了名为“喜欢”的花。陈奕恒或许还没意识到，张桂源却很清楚，从现在起，他要的不再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伴侣，而是要这个人，完完全全地走进他心里，再也不离开。

第二天早上，陈奕恒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张桂源紧紧抱在怀里。他动了动，张桂源就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陈奕恒往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或许，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他闭上眼，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渐渐长成了燎原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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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