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和主人

陈奕恒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指尖在手柄上飞快跳跃，屏幕里的角色正打得激烈。张桂源蹲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像只大型犬似的，安安静静地陪着，只是眼神总黏在他脸上，带着点湿漉漉的专注。

“别蹭了，痒。”陈奕恒低头踹了踹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嘴角却偷偷弯了弯。张桂源这黏人劲儿，有时候真像只没断奶的狗，只要他在家，视线就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

张桂源没动，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过他的腰侧，声音闷闷的：“游戏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陈奕恒被他闹得没法专心，干脆暂停游戏，捏了捏他的耳朵：“怎么跟个小狗似的？”

张桂源抬头看他，眼神亮得惊人，像是被说中了心事，非但不恼，还顺势握住他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你的小狗。”

陈奕恒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点发烫，抽回手假装整理衣领：“没个正经。”

正说着，门铃响了。陈奕恒起身去开门，是快递员送来了他网购的零食。他签收完转身，就见张桂源站在玄关，眼神沉沉地盯着他手里的包裹，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狼狗，浑身都透着警惕。

“看什么？”陈奕恒觉得好笑，“我的薯片到了。”

张桂源没说话，走过来接过包裹往客厅走，路过他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带着点幼稚的占有欲。陈奕恒摇摇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包裹拆开，把薯片一袋袋摆在茶几上，还不忘每袋都撕开尝了一口。

“喂，那是我的。”陈奕恒伸手去抢，被张桂源按住手腕。

“你的就是我的。”张桂源仰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却又不容置疑，“主人的东西，小狗也能吃。”

陈奕恒被他这声“主人”叫得心头一麻，甩开他的手：“没羞没臊。”

下午左奇函来找陈奕恒，两人坐在沙发上聊新出的动漫，张桂源就蹲在陈奕恒脚边，一会儿扯扯他的裤脚，一会儿用脑袋蹭他的膝盖，摆明了是在宣示主权。

左奇函看得直乐：“我说奕恒，你家这‘狗’是不是该拴起来了？”

陈奕恒还没说话，张桂源就冷冷地瞪了左奇函一眼，像只被惹毛的大型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你看你看，还瞪我。”左奇函笑着摆手，“得，我不打扰你们‘主仆情深’了，先走了。”

左奇函走后，陈奕恒戳了戳张桂源的脑袋：“你看你那样子，吓着人家了。”

张桂源没理他，反而站起身，一把将陈奕恒抱起来，往卧室走。“他离你太近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有点霸道，“你是我的。”

陈奕恒被他抱得稳稳的，忍不住笑了：“知道了，你的。放我下来。”

张桂源把他放在床上，却没起身，俯身压了上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只能对我笑，只能跟我说话，只能让我碰。”

“知道啦，小狗。”陈奕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宠物，“都听你的。”

张桂源的眼睛瞬间亮了，低头吻住他的唇，动作带着急切的欢喜，又小心翼翼的，像是在亲吻最珍贵的宝藏。陈奕恒被他吻得呼吸发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张桂源的吻从唇角滑到颈侧，带着点撒娇似的磨蹭，嘴里还念念有词：“主人……是我的……”

陈奕恒笑着回应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或许这样也不错，有一只占有欲强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狗”，把他宠成了唯一的主人，用最纯粹的方式，宣告着独一无二的爱意。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低低的笑语，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属于他们的，简单而炽热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