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陈奕恒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游戏机,正和屏幕里的角色较劲,鼻尖微微皱着,看起来有点憨。张桂源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这是他收养陈奕恒的第三年。从那个怯生生躲在福利院角落的少年,长成如今会在他面前耍赖撒娇的模样,陈奕恒的每一点变化,张桂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这份本该是兄长对弟弟的关心,不知从何时起,悄悄变了质,染上了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占有欲。
“哥,你看我过关了!”陈奕恒举着游戏机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膝盖不小心撞到茶几,疼得他“嘶”了一声,却还是先献宝似的把屏幕怼到张桂源眼前。
张桂源放下文件,伸手揉了揉他发红的膝盖,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引来陈奕恒一阵轻颤。“冒冒失失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谁让这个关卡太难了嘛。”陈奕恒噘着嘴抱怨,顺势往他身边一靠,脑袋枕在张桂源的腿上,“哥,明天左奇函约我去看电影,你让我去好不好?”
提到左奇函,张桂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个总是和陈奕恒黏在一起的男生,看陈奕恒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什么电影?”他不动声色地问。
“就是那个新上映的科幻片,听说超好看的!”陈奕恒兴冲冲地说,完全没注意到张桂源眼底掠过的冷意。
“明天公司有个重要的会,我需要你陪我去。”张桂源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奕恒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啊?可是我都跟奇函说好了……”
“推掉。”张桂源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发梢,动作温柔,话语却很坚定,“工作更重要,嗯?”
陈奕恒虽然觉得有点可惜,却还是乖乖点头:“好吧。”他从来不会怀疑张桂源的话,在他心里,这个收养了他的哥哥,是全世界最值得信任的人。
张桂源看着他单纯的侧脸,心里那点因左奇函而起的烦躁渐渐平息。他喜欢陈奕恒这样全然依赖他的样子,喜欢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身影。
第二天,陈奕恒果然乖乖待在家里,陪张桂源处理所谓的“工作”——其实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看着陈奕恒趴在桌上,用笔在文件边缘画小鸭子的认真模样,张桂源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哥,左奇函刚才发消息,说电影特别好看。”陈奕恒有点委屈地扁扁嘴。
张桂源走过去,弯腰在他耳边低语:“等我忙完,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好不好?”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陈奕恒的脸颊泛起红晕。
“真的?”他眼睛一亮,瞬间把电影的事抛到了脑后。
“当然是真的。”张桂源捏了捏他的脸颊,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又开始作祟。他知道这样不对,利用陈奕恒的单纯,把他牢牢困在自己身边,可他控制不住。一想到陈奕恒会和别人分享喜怒哀乐,甚至露出比在他面前更灿烂的笑容,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晚上,张桂源带陈奕恒去了那家日料店。陈奕恒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着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张桂源抽出纸巾,仔细地替他擦掉,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唇角,引来陈奕恒一阵轻颤。
“哥,你今天好奇怪哦。”陈奕恒眨眨眼,傻乎乎地问。
“哪里奇怪?”张桂源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陈奕恒挠了挠头,“好像比平时更温柔了。”
张桂源低笑一声,没说话,只是夹了块三文鱼放进他碗里。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他需要再等等,等陈奕恒再依赖他一点,再离不开他一点,直到再也无法逃离。
回家的路上,陈奕恒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张桂源把车停在楼下,静静地看了他很久,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奕恒,”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只能是我的。”
熟睡的人没有回应,只是往椅背上蹭了蹭,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兽。张桂源笑了笑,推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夜色温柔,抱着怀里温热的人,张桂源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知道这条路或许不被允许,或许充满了隐秘的罪恶感,但他别无选择。陈奕恒是他捡回来的珍宝,只能由他一人守护,一人拥有。
他低头,在陈奕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一个无人知晓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