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奕恒翻了个身，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张桂源的睡颜近在咫尺——睫毛很长，下颌线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呼吸平稳而均匀。

陈奕恒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刚碰到眼角，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张桂源没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点慵懒的磁性：“醒了就别乱动。”

陈奕恒笑了，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再睡会儿嘛，又不用上班。”

张桂源低笑一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摩挲：“饿了。”

“饿了也再睡会儿。”陈奕恒耍赖似的，腿往他身上一搭，像只树袋熊似的挂着，“你的怀抱就是最好的早餐。”

张桂源被他逗笑，终于睁开眼，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却盛满了温柔：“油嘴滑舌。”他低头，在陈奕恒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再不起，午饭都赶不上了。”

陈奕恒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了挪，却还是赖在他怀里不肯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温暖得恰到好处。

磨蹭到快中午，两人才慢悠悠地起床。张桂源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陈奕恒就靠在门框上看他——看他切菜时专注的侧脸，看他颠勺时利落的动作，看他偶尔回头冲自己笑的样子，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发胀。

“过来。”张桂源冲他招招手。

陈奕恒走过去，刚站定就被他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帮我尝尝咸淡。”张桂源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

陈奕恒乖乖地张嘴，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鲜得他眼睛都亮了：“好喝！”

张桂源笑了，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就好。”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却吃得格外香甜。陈奕恒挑食，不爱吃青椒，就偷偷把自己碗里的往张桂源盘子里拨。张桂源假装没看见，默默把那些青椒都吃了，还不忘夹了块排骨给他：“多吃点，看你瘦的。”

下午阳光正好，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陈奕恒没心思看剧情，眼睛总往张桂源那边瞟，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张桂源侧头看他，挑眉：“偷袭？”

“对啊。”陈奕恒笑得得意，还想再来一下，就被张桂源按住后颈，一个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电影里的台词还在继续，可谁也没再留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味，像刚拆封的棉花糖。

傍晚的时候，陈奕恒突发奇想，拉着张桂源去阳台种花。他拿着小铲子，笨手笨脚地挖着土，结果把泥土弄到了脸上。

张桂源看着他鼻尖上的泥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他擦掉，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笨蛋。”

“要你管。”陈奕恒哼了一声，却把手里的花苗递给他，“你来种，我负责浇水。”

张桂源无奈地接过，动作熟练地把花苗栽进土里。陈奕恒拿着小水壶在旁边等着，等他种好就小心翼翼地浇水，嘴里还念叨着：“快快长大呀，要开出最好看的花。”

张桂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柔和得像幅画。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一个人，能陪你吃简单的饭，看无聊的电影，种一盆不知道能不能开花的花，把平淡的日子过成诗。

晚上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陈奕恒把玩着张桂源的手指，忽然抬头问：“张桂源，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张桂源低头看他，眼神认真而笃定：“会。”他顿了顿，补充道，“一直一直。”

陈奕恒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嗯，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亮了卧室里交缠的身影。张桂源轻轻拍着陈奕恒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张桂源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晚安吻，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我的小朋友。”

夜色温柔，岁月绵长。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甜，像一杯温水，平淡却暖心，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沉淀出最醇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