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咒……以一魂换一魂……”潘金莲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指尖捏着皇后的手札,纸页边缘都被攥出了褶皱。窗外的暴雨还没停,打在潘记的青瓦上噼啪作响,像在敲打着某种不祥的鼓点。
狗剩躺在里屋的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武植守在床边,手背上的金纹时不时亮一下,小心翼翼地用龙脉之气滋养着弟弟的身体。安乐公主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进来,见气氛凝重,小声道:“潘姐姐,这双生咒到底是啥呀?听着就瘆人。”
“玄水宫的邪术。”苏王爷从影阁的密档里抬起头,眉头拧成了疙瘩,“残卷里记载,双生咒需要用血脉相连的双生子做引,献祭其中一人的魂魄,就能让另一人获得‘不死之身’,但代价是……献祭者的魂魄会被永远困在玄水宫的祭坛里,日夜受业火灼烧。”
“不死之身?”安乐公主手里的粥碗晃了晃,“皇后疯了吗?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要牺牲自己的亲侄子?”
“她不是为了侄子,是为了权力。”潘金莲走到窗边,看着雨幕中模糊的宫墙轮廓,“如果武植成了‘不死之身’,她就能借着‘辅佐’的名义,永远掌控朝政。至于狗剩……在她眼里,不过是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正说着,武松从外面冲进来,浑身湿透,手里举着个沾着泥的稻草人:“姑娘!瓦子村的王老实送来这个,说是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挖出来的,里面还塞着根头发,像是……像是狗剩的!”
稻草人身上贴着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号,正是玄水宫的咒符!潘金莲的指尖刚碰到稻草人,胸口的玉佩就剧烈发烫,脑海里闪过一段恐怖的画面——黑漆漆的祭坛上,狗剩的魂魄被铁链锁着,下面是翻滚的业火,皇后站在祭坛边,正对着一个戴面具的人说话:“时辰快到了,等九星连珠那天,就用这稻草人偶引他的魂魄过来……”
“九星连珠!”潘金莲猛地回头,“她要在九星连珠那天动手!”
“可狗剩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安乐公主不解,“一个稻草人能有啥用?”
“这是‘锁魂稻草人’,只要有本人的头发,就能远程引魂。”武植的声音带着寒意,手背上的金纹几乎要燃烧起来,“他们不需要狗剩的身体,只要他的魂魄。”
“那现在咋办?”武松急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狗剩被他们勾走魂魄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潘金莲眼神一厉,“他们想用玄水宫的祭坛,那我们就去掀了他们的祭坛!苏王爷,影阁查到玄水宫在京城附近的祭坛在哪吗?”
“查到了。”苏王爷指向密档上的地图,“就在安乐庄和瓦子村之间的‘乱葬岗’下面,那里以前是座废弃的玄水分舵,祭坛就藏在分舵的地宫深处。”
“乱葬岗?”王老实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听到这话突然扑通一声跪下,“贵人!那地方去不得啊!二十多年前,俺就是在那儿捡到的狗剩,当时就看到地底下有绿光,还听到有人哭!”
“那不是哭,是被献祭的魂魄在哀嚎。”潘金莲扶起王老实,“老伯放心,这次我们去,就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害人。”
*** 当天夜里,一行人冒着暴雨赶往乱葬岗。说是乱葬岗,其实更像片荒坟,稀稀拉拉的坟包被雨水冲刷得露出白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祭坛的入口在哪?”潘金莲调动水之灵力,感应着地底的空洞,玉佩的光芒指向一处塌陷的坟头。
武植走上前,手按在坟头的泥土上,金纹的光芒渗入地下。只听“轰隆”一声,坟头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的石阶,通往黑漆漆的地宫。
“下去的时候小心点,玄水宫的祭坛周围肯定有机关。”苏王爷点燃火把,率先走了下去。武松护着狗剩,安乐公主紧紧攥着凤凰玉佩,跟在后面。
地宫里比想象中更宽敞,墙壁上刻满了玄水宫的咒符,火把的光芒照在上面,竟反射出绿油油的光。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圆形的祭坛出现在眼前,中间矗立着三根刻满蛇纹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铁链,链环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祭坛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和瓦子村挖到的一样的稻草人,只是这个更大,身上贴满了符纸,上面赫然写着狗剩的生辰八字!
“果然在这儿!”武松刚要冲过去,就被潘金莲拉住。
“别碰!”她指着石台下的地面,那里铺着层薄薄的粉末,“是‘化魂砂’,踩上去魂魄都会被化掉。”
就在这时,祭坛的阴影里传来一阵冷笑,皇后穿着一身黑袍,从石柱后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手里拿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权杖——正是玄水宫的余孽!
“潘金莲,你果然来了。”皇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端庄,眼神疯狂,“正好,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命所归’!”
“你的天命,就是用活人献祭?”潘金莲冷笑,“真是刷新了我对‘无耻’的认知下限。”
“无知!”皇后举起手里的咒符,“等狗剩的魂魄被献祭,武植就能获得不死之身,成为大宋的‘永恒君主’,而我,就是辅佐君主的‘圣母’!这难道不是天命吗?”
“哥……我怕……”狗剩躲在武植身后,浑身发抖。
“别怕,有哥在。”武植将弟弟护在身后,手背上的金纹与祭坛的咒符产生激烈的碰撞,整个地宫都开始摇晃。
“冥顽不灵!”戴面具的人突然举起权杖,对着稻草人一指,权杖上的骷髅头眼睛亮起红光,“双生咒,起!”
石台上的稻草人突然燃烧起来,狗剩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开始涣散,魂魄像是要被从身体里抽出去!
“不好!”潘金莲立刻调动玉佩力量,水之灵力化作一道水幕,将狗剩笼罩起来,暂时挡住了咒力,“苏王爷,破石柱!那是咒符的阵眼!”
苏王爷长剑出鞘,剑气直逼石柱。皇后却扑上来挡住,黑袍下露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苏王爷心口:“休想破坏我的大计!”
“你的对手是我!”安乐公主突然冲过来,用凤凰玉佩挡住匕首,玉佩的光芒与匕首上的毒液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我不会让你伤害苏哥哥!”
“不自量力的小丫头!”皇后反手一掌拍向公主,却被武植用金纹震开。
混乱中,武松瞅准机会,将手里的哨棒扔向石柱。只听“咔嚓”一声,一根石柱应声断裂,祭坛上的咒符瞬间黯淡了几分。
“快!再毁一根!”潘金莲大喊,水之灵力几乎耗尽,水幕已经开始变薄。
戴面具的人见状,权杖一挥,地宫里突然涌出无数黑色的藤蔓,缠住了武松的脚。武植想去帮忙,却被皇后的咒符困住,金纹的光芒越来越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狗剩突然从武植身后冲出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另一根石柱:“不许伤害我哥!”
石柱再断一根,祭坛彻底失去了力量,燃烧的稻草人“噗”地一声熄灭,狗剩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
“不!我的计划!”皇后疯了似的扑向最后一根石柱,却被突然爆发的金纹弹飞,撞在墙上,吐了口鲜血。
戴面具的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从暗门逃跑,潘金莲的水之灵力突然化作冰锥,射向暗门的机关,将他困在里面:“玄水宫的余孽,还想跑?”
*** 地宫开始坍塌,一行人搀扶着受伤的狗剩,迅速撤离。皇后被武松捆了个结实,嘴里还在疯狂地喊:“你们会后悔的!没有不死之身,武植迟早会被人害死!你们都护不住他!”
“护不护得住,不是你说了算。”潘金莲回头看了眼正在坍塌的地宫,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至少我们不会用亲人的命做垫脚石。”
回到潘记时,天已经亮了。狗剩躺在床榻上,武植正用金纹帮他稳固魂魄。安乐公主的凤凰玉佩裂开了更大的缝,但她却毫不在意,正兴致勃勃地给狗剩讲汴京城的趣事。
苏王爷走到潘金莲身边,递给她一块新的凤凰玉佩:“之前那块裂了,我让人重新刻了一块,你看……”
潘金莲接过玉佩,上面刻着两只交颈的凤凰,比之前那块更精致。她抬头看向苏王爷,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胸口的“潜龙玉佩”突然轻轻震动,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个穿着现代服装的女子,正对着一块和她一模一样的玉佩说话:“找到‘双生钥’,就能打开回家的门……双生钥,在……”
影像突然中断,玉佩恢复了平静。
“双生钥?”潘金莲握紧手里的凤凰玉佩,又看了看武植和狗剩,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升起——这所谓的“双生钥”,会不会就是……
(本章完)
本章钩子: 现代女子提到的“双生钥”到底是什么?和武植、狗剩这对双生子有关吗?还是指潘金莲和苏王爷手里的凤凰玉佩?皇后虽然被擒,但她口中“武植会被人害死”的话,是否暗示宫廷里还有更深的阴谋?玄水宫的暗门里困着的面具人,会不会爆出更多关于“双生咒”和“双生钥”的秘密?而最重要的——九星连珠即将到来,除了双生咒,还会有什么变故?潘金莲回家的希望,似乎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