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烧饼的武大郎?”潘金莲捏着药碗的手猛地收紧,药汁溅出几滴在被子上。她穿越过来这么久,跟那个矮胖憨厚的烧饼郎打过几次交道,只知道他是武松的亲哥,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抓走皇家血脉?
“影阁的人说,他是被青雀胁迫的。”武大郎沉声道,“青雀抓了他媳妇,逼他出面抓人,还说只要拿到布帛,就放了他媳妇。”
“又是这招。”潘金莲冷笑,“青雀就这点能耐,只会拿女人孩子要挟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被胁迫,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苏王爷却皱着眉:“没这么简单。景阳冈是武松的地盘,青雀选在那儿交易,明摆着是想让武松为难。一边是亲哥,一边是真正的血脉,他帮谁都不对,只要一犹豫,青雀就能趁机得手。”
这话戳中了要害。武松那性子,看似粗犷,实则最重情义,尤其是对那个把他拉扯大的亲哥,几乎是言听计从。真到了景阳冈,怕是真会被青雀钻空子。
“我得跟去。”潘金莲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后背的伤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别动!”苏王爷赶紧按住她,“你的伤还没好,景阳冈地势复杂,万一再出点事怎么办?”
“我不去谁去?”潘金莲瞪他,“武松那倔脾气,只有我能镇住。再说,布帛在咱们手里,青雀的目标是我,我不去,她能善罢甘休?”
“我去就行。”武大郎主动请缨,“我跟青雀打过交道,知道她的手段。你放心,我一定把人带回来。”
“你不行。”潘金莲摇头,“青雀恨你入骨,见了你指定先动手,哪还会跟你交易?再说,卖烧饼的武大郎认你吗?他只认武松,最多……再认我这个‘潘老板’。”
她跟那烧饼郎打过几次交道,上次他摊子被地痞砸了,还是她让人帮忙收拾的,欠着她一份情。
苏王爷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劝不住,只能叹了口气:“好,我陪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只观战,不动手,一切听我安排。”
“行。”潘金莲爽快答应,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到了那时候,哪还由得他安排?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乔装成商队,往景阳冈赶。潘金莲裹着件宽大的斗篷,把后背的伤遮得严严实实,坐上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过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姑娘,真要跟青雀交易啊?”周明轩赶着车,声音发颤,“那女人心狠手辣的,万一她不守规矩……”
“她当然不会守规矩。”潘金莲掀开窗帘,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树林,“所以咱们也不用守规矩。武松,你带的‘好东西’都备齐了?”
“放心吧姑娘!”武松拍了拍腰间的包裹,里面鼓鼓囊囊的,“您要的痒痒粉、烟雾弹、还有那能让人腿软的‘软骨散’,都带够了,保证让青雀那帮人吃不了兜着走!”
苏王爷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奈地摇摇头——这潘金莲,走到哪都带着一肚子“坏水”,也难怪青雀斗不过她。
***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景阳冈。岗上就一家客栈,挂着“三碗不过冈”的招牌,看着倒是挺热闹。影阁的人早就提前到了,说青雀的人已经在冈上的破庙里等着了,卖烧饼的武大郎和被抓的武植也在那儿。
“先去客栈歇歇脚,等天黑了再动手。”苏王爷道,“青雀肯定在周围设了埋伏,白天不好行动。”
几人刚走进客栈,就听见邻桌的人在议论:“听说了吗?今晚景阳冈有大事,好像是有人要抢什么宝贝,连官府的人都不敢管。”
“何止啊,我刚才看见好多带刀的汉子往破庙那边去了,凶得很!”
潘金莲和苏王爷对视一眼——看来青雀是来了不少人,是铁了心要把这里变成修罗场。
正吃着饭,突然有人拍了拍潘金莲的肩膀。她回头一看,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是卖烧饼的武大郎!他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手里还提着个空烧饼篮子,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潘……潘老板?”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咋在这儿?”
“路过,歇脚。”潘金莲不动声色地给他使了个眼色,“你呢?不在县城卖烧饼,跑到这冈上来干啥?”
“我……我找人。”武大郎搓着手,眼神往苏王爷和武松身上瞟,显然是认出了武松,吓得往后缩了缩。
“哥!你咋来了?”武松也看见了他,噌地站起来,“是不是青雀抓了嫂子,逼你来的?你别怕,我这就去救嫂子!”
“别!别冲动!”武大郎赶紧拉住他,急得满头汗,“她……她就在破庙里等着呢,说……说只要潘老板带着布帛过去,就放了你嫂子和那个……那个姓武的年轻人。”
“我就知道。”潘金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走吧,去破庙。”
“现在就去?”苏王爷皱眉,“天还没黑。”
“再等下去,她该对嫂子和武植动手了。”潘金莲站起身,对卖烧饼的武大郎道,“你在前头带路。”
*** 破庙在景阳冈深处,断壁残垣,蛛网密布。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青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潘金莲,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潘金莲走进破庙,只见青雀坐在一块断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她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凶神恶煞。庙角绑着两个人,一个是哭哭啼啼的妇人,应该就是武大郎的媳妇;另一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粗布衣服,眉眼间倒真有几分皇家血脉的样子,正是武植。
“布帛带来了?”青雀挑眉,眼神落在潘金莲手里的包裹上。
“带来了。”潘金莲举起包裹,“人呢?放了他们。”
“急什么?”青雀冷笑,“先把布帛给我,我验了真假,自然会放了他们。”
“我凭什么信你?”潘金莲往后退了一步,“先放一个,我就给你看一半布帛。放完两个,布帛全给你。”
“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青雀猛地站起来,匕首指着武植,“要么现在把布帛给我,要么我就先杀了他,再杀你嫂子!”
“你敢!”卖烧饼的武大郎急了,冲上去想拦,被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
“哥!”武松怒吼一声,就要动手,被潘金莲按住。
“青雀,你无非是想要布帛,逼宫夺位。”潘金莲缓缓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布帛,“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布帛是真是假?先帝的罪己诏,凭什么会藏在太庙里,还正好被我找到?”
青雀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布帛是假的。”潘金莲突然提高声音,“是我和苏王爷故意放出去的诱饵,就是为了引你出来!真正的密诏,早就被先帝烧了!”
“你胡说!”青雀气得发抖,“那玉佩怎么解释?前阁主的日记怎么解释?”
“玉佩是真的,日记也是真的,但密诏是假的。”潘金莲冷笑,“先帝根本没写什么罪己诏,他只是怕皇子争位,故意设了这么个局,想让后人以为有秘密,好互相牵制。没想到吧?你费尽心机抢的,不过是张废纸!”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以让青雀的人动摇。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犹豫——要是布帛是假的,他们冒这么大险就太不值了。
“别听她的!她在骗你们!”青雀厉声喊道,“拿下她!布帛肯定是真的!”
黑衣人刚要动手,突然听见庙外传来一阵喊杀声,接着是包大人的声音:“青雀!你勾结逆党,意图谋反,还不束手就擒!”
是包大人带着禁军来了!
青雀脸色惨白:“你……你早就报官了?”
“不然呢?”潘金莲笑了,“对付你这种人,就得用点手段。”
原来苏王爷早就让人给包大人送了信,约定好时间里应外合。
黑衣人见状,哪还敢动手,纷纷扔下武器投降。青雀见大势已去,突然抓起匕首,朝着武植刺去:“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小心!”潘金莲想都没想,扑过去挡在武植面前。
“噗嗤”一声,匕首刺进了她的胳膊。
“姑娘!”武松眼疾手快,一哨棒将青雀打晕在地。
*** 混乱很快平息。青雀和她的同党被禁军押走,卖烧饼的武大郎和他媳妇也被解救出来,对着潘金莲千恩万谢。武植走到潘金莲面前,拱手道:“多谢潘老板救命之恩。只是……我真的是……”
“你什么都不是。”潘金莲打断他,伤口的疼让她皱了皱眉,“你就是个普通的沧州百姓武植,以前是,以后也是。至于皇家血脉那回事,就当是场梦,忘了吧。”
武植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感激地点点头:“我懂了。多谢潘老板。”
苏王爷走过来,看着潘金莲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都说了让你别动手。”
“总不能看着他死吧。”潘金莲无所谓地耸耸肩,“小伤,死不了。”
包大人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从青雀身上搜出的一封信,脸色凝重:“潘老板,苏王爷,你们看看这个。”
信是青雀写给一个神秘人的,说她已经拿到“布帛”,只要对方按约定出兵,就能里应外合,推翻大宋,扶持新帝。信的末尾,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一只三足鸟。
“三足鸟……”苏王爷的脸色沉了下来,“是北边的契丹!青雀竟然勾结了契丹人!”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本章完)
本章钩子: 青雀勾结契丹人,目的仅仅是推翻大宋吗?契丹为何要掺和大宋的皇位之争?那封写给神秘人的信里,是否还藏着其他阴谋?武植回到沧州后,真的能安稳度日吗?潘金莲胳膊上的伤虽然不重,但会不会因此留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