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回到铺子时，太阳刚爬过城墙，金色的光斜斜地打在“潘记总号”的牌匾上，把那三个鎏金大字照得晃眼。伙计们正踮着脚卸门板，见她从马车上下来，手里还攥着太后亲赐的“护国商”令牌，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铜铃大，手里的门板“哐当”掉在地上。
“姑娘……您这是……”周明轩挠着头，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跟着闯皇宫时热血上头，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后怕——那可是砍头的罪过，现在居然还能捧着令牌回来，跟做梦似的。
“捡了个大便宜。”潘金莲把令牌往腰间一塞，拍了拍身上的灰，“太后说，以后潘记的税全免，还能参与皇家采买。”
这话一出，铺子前瞬间炸开了锅。隔壁卖布的王掌柜探出头，眼镜滑到鼻尖上：“潘老板，您这是……一步登天了？”
“差不多吧。”潘金莲笑着往里走，刚跨进门，就被铺子里堆成山的礼盒绊了个趔趄。绸缎、珠宝、药材……啥值钱堆啥，礼盒上还贴着各家商号的标签，连京城最大的“金玉楼”都送了对羊脂玉镯，看着就价值连城。
“这是啥情况？”她指着礼盒，问正在记账的小翠。
小翠捂着嘴偷笑：“姑娘，您还不知道吧？昨天您闯皇宫救太后的事，全城都传开了！这些都是来巴结您的，从大清早开始就没断过，我都记了满满三页纸呢。”
潘金莲翻了翻记账本，嚯，连以前跟她抢生意的“胭脂李”都送了两箱珍珠粉，备注里写着“愿拜入潘记门下，做牛做马”。
“把这些全给我退回去。”她“啪”地合上账本，“告诉他们，潘记做生意靠的是本事，不是歪门邪道。真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来，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啊？全退啊？”周明轩看着那对羊脂玉镯，眼睛都直了，“这玉镯少说也值五千两……”
“五千两就想收买我？”潘金莲挑眉，“咱们潘记现在一天流水就上万两，差这点？”她指了指后院，“把库房腾出来，我要开新品发布会。”
“新品发布会？”小翠和周明轩面面相觑，这词听着新鲜。
“就是新胭脂新首饰，搞个展览，请些贵妇小姐来看看，顺便订点货。”潘金莲解释道，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既然成了“护国商”，那生意就得往高端做，以前的散户模式该升级了。
*** 正忙着布置，武松扛着个大箱子进来了，箱子上还贴着封条，写着“影阁密件”。
“姑娘，武大郎让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谢礼。”武松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听着分量不轻。
潘金莲拆开箱子，瞬间被晃了眼——里面不是金银珠宝，是一叠叠地契，整整一箱，从京城到江南，少说也有几十张。最上面压着张字条，是武大郎那歪歪扭扭的字：“以前欠你的，先还这些。影阁以后归你调遣，随时吩咐。”
“这……”周明轩看得直咽口水，“这得值多少钱啊？”
“钱是其次。”潘金莲摸着那些地契，眼神亮了——这些地要是用来开分店，潘记的版图能直接扩到江南去！她把地契收进柜子，对武松说，“告诉武大郎，礼我收了，但影阁还是他管。真有事，我会找他。”
武松刚走，苏王爷的人就来了，送来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是块腰牌，上面刻着“皇商总领”四个字，比太后给的令牌还精致。
“王爷说，有了这腰牌，全国的关卡都能畅行无阻，没人敢拦。”送礼的侍卫恭敬地说，“还说晚上在‘醉仙楼’摆了酒，请您务必赏光。”
潘金莲掂了掂腰牌，心里门清——苏王爷这是想跟她搞“官商合作”。皇商总领，听着风光，其实就是帮朝廷打理产业，好处不少，麻烦也多。
“替我谢过王爷，酒我去。”她把腰牌收好，“但这总领的差事，我得考虑考虑。”
侍卫刚走，包大人又派人来了，送的是本《大宋商律》，还夹着张字条：“新律将出，此乃草案，潘老板可提意见。”
潘金莲翻了两页，乐了——这老狐狸，是想让她帮忙推动商业改革啊。草案里写着允许女性经商、保护私有财产，全是她之前在商户大会上提过的建议，看来包大人是真听进去了。
“把这草案抄十份，分发给各分店掌柜，让他们看看有啥要改的，三天后给我汇总。”她把书递给小翠，“顺便让人去醉仙楼订个包厢，我晚上要跟苏王爷好好聊聊。”
*** 忙到傍晚，新品发布会的场地总算布置好了。后院搭了个台子，挂满了新做的胭脂水粉和首饰，用琉璃灯照着，比珠宝铺还亮眼。潘金莲换上一身新做的云锦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走起路来沙沙响，配上她新研制的“斩男色”口红，整个人亮得像朵盛开的花。
“姑娘，您这打扮，怕是要把那些贵妇的风头都抢了。”周明轩看得直点头。
“要的就是这效果。”潘金莲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做生意，不光卖东西，还得卖气场。”
正说着，宾客们陆续到了。安乐公主也来了，穿着身淡粉色的宫装，气色好了不少，见了潘金莲就拉着她的手：“金莲姐姐，你可真厉害！现在宫里的娘娘们都用你家的胭脂，说比贡品还好用呢。”
“公主喜欢就好。”潘金莲笑着给她递了盒新出的香粉，“这是茉莉味的，适合夏天用。”
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对潘金莲要么轻视，要么嫉妒，现在见她成了太后和王爷都看重的人，个个都堆着笑脸，一口一个“潘老板”，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跟她合作。
潘金莲应付着，眼睛却在人群里扫——她在等一个人。
果然，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男装的姑娘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正是锦绣阁的老板娘。她看到潘金莲，脸腾地红了，低着头走上前：“潘……潘老板，以前是我不对，这是我新做的点心，给您赔罪。”
“点心我收下，赔罪就不必了。”潘金莲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精致的梅花酥，做得比酒楼里的还好看，“你的手艺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潘记缺个点心铺子的掌柜。”
锦绣阁老板娘愣住了，眼睛瞬间红了：“您……您不恨我？”
“恨啥？”潘金莲笑了，“商场上的事，过了就过了。再说，你当初也是被太尉逼的。现在他倒了，你手艺这么好，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老板娘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潘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 发布会开得很成功，光是定金就收了满满一箱。送走宾客时，天已经黑了。潘金莲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带着武松去了醉仙楼。
苏王爷早就在包厢里等着了，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还烫了壶好酒。见她进来，他起身相迎：“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王爷的面子，我哪敢不给。”潘金莲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说吧，找我啥事？不光是喝酒吧。”
“还是你聪明。”苏王爷给她倒了杯酒，“皇上身体好转后，想整顿漕运和盐铁，这两块肥肉，以前都是太尉和丞相把持的，现在空出来了，我想让你接手。”
潘金莲挑眉：“漕运和盐铁？这可是朝廷的命脉，让我一个商人接手，不怕别人说闲话？”
“怕啥？”苏王爷喝了口酒，“你有能力，有手段，最重要的是，你干净——没跟那些贪官污吏勾结过。再说，有我和太后在，谁敢说闲话？”
他看着潘金莲，眼神认真：“金莲，这不仅是生意，更是机会。你想想，要是能把漕运和盐铁的价格打下来，受益的是全天下的百姓。这比当大宋第一富婆，是不是更有意义？”
这话戳中了潘金莲的心思。她穿越到宋朝，从跟张大户叫板开始，图的就不只是钱，更是想看看，凭自己的本事，能不能真的改变点什么。
“我可以试试。”她端起酒杯，跟苏王爷碰了一下，“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做生意，朝廷的勾心斗角，别拉上我。”
“放心。”苏王爷笑了，“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 正喝着酒，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掌柜的惨叫声：“官爷！饶命啊！小的真的没钱了！”
潘金莲皱了皱眉，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在砸店，为首的是个胖官员，正一脚踹翻酒坛，嘴里骂骂咧咧：“敢不交孝敬钱？给我砸！让他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是户部的李主事。”苏王爷也走了过来，脸色沉了下来，“这老东西是太尉的余党，仗着他姐夫是吏部尚书，在京城横行霸道，专收商户的保护费。”
潘金莲看着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店铺，又看了看那胖官员嚣张的嘴脸，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这大宋第一富婆的位子，坐得还不安稳啊。”她转身拿起披风，“王爷，酒就先喝到这儿，我去处理点事。”
苏王爷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潘金莲笑了笑，眼神里闪着熟悉的光，“对付这种小角色，我一个人够了。”
她快步下楼，武松紧随其后。胖官员正砸得兴起，见有人出来，回头骂道：“哪来的野娘们，敢挡老子的路？”
潘金莲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腰间的“皇商总领”腰牌，在手里掂了掂。
月光下，腰牌上的字闪着冷光。
胖官员的脸，瞬间白了。
（本章完）
本章钩子： 潘金莲会怎么收拾李主事？他姐夫吏部尚书会不会出来撑腰？苏王爷说的漕运和盐铁生意，背后是不是藏着更大的利益纠葛？武大郎送来的地契里，会不会有什么猫腻？新的《大宋商律》推行，会遇到哪些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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