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皇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朱雀门前,两个金甲侍卫横起长戟,戟尖闪着寒光,拦住了潘金莲的马。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肩上的伤口刚包扎好,被动作牵扯得隐隐作痛,却半点没露在脸上。
“我是皇商潘金莲,有要事求见太后,烦请通报。”她从怀里摸出皇商令牌,声音清亮,穿透了宫门前的嘈杂。
侍卫瞥了眼令牌,又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撇出个嘲讽的弧度:“皇商?现在全城都在传,你勾结影阁意图谋反,淑妃娘娘刚下了令,见你就抓,还想见太后?怕不是想疯了!”
“淑妃的令,比太后的面子还大?”潘金莲冷笑一声,突然勒转马头,对着围观的百姓扬声道,“大伙儿都听听!我潘金莲一没偷二没抢,靠着本事做生意,碍着谁了?淑妃娘娘说我谋反,拿出证据来啊!倒是她自己,把皇上困在宫里,勾结太尉祸乱朝纲,现在还要赐死安乐公主,这才是真的谋反吧!”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人群里炸开,百姓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惊疑。谁都知道淑妃专横,但没人敢当众说出来,如今被潘金莲捅破,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你胡说八道!”侍卫气得脸色涨红,举着长戟就想动手,“来人!把这疯女人拿下!”
“谁敢动她!”一声怒喝,武松从后面策马赶来,手里的哨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石板都颤了颤。他身后跟着周明轩和十几个伙计,个个手里拿着家伙,眼神凶狠,一看就不好惹。
宫门前顿时乱成一团,百姓们往后退了退,却没人走,都想看看这出大戏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远处驶来,车帘掀开,露出包大人那张黑炭似的脸。他看到宫门前的阵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沉声喝道:“都围在这儿干啥?成何体统!”
“包大人!”潘金莲眼睛一亮,催马迎上去,“您来得正好!淑妃乱政,太尉谋反,还请您为百姓做主!”
包大人看了她一眼,又扫了眼侍卫,沉声道:“潘老板,凡事讲证据。你说淑妃乱政,可有凭据?”
“有!”潘金莲从怀里掏出那截断指和血样瓷瓶,“这是聚宝当伙计的断指,他发现太尉用漕运走私白货,被活活打死。账册我也有,上面记着太尉每月都在城外交易,赚的钱全进了他自己腰包!还有皇上的药,被淑妃掺了软筋散,这事苏王爷可以作证!”
包大人接过断指和瓷瓶,脸色越来越沉。他身后的侍卫想说话,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我信你。”包大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太后确实在宫里,我带你去见她。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拿不出证据,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潘金莲心里松了口气——这老狐狸,终于肯站出来了。
*** 跟着包大人的马车进宫时,潘金莲才发现宫里的气氛有多诡异。太监宫女们走路都踮着脚,脸上带着惶恐,见到他们就像见了鬼似的,赶紧躲得远远的。
“淑妃把禁军都调到皇上寝宫周围了,”包大人压低声音,“现在宫里能自由走动的,除了她的人,就是太后宫里的人。咱们得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马车在一条僻静的宫道停下,包大人掀开帘子:“从这儿进去,穿过御花园,就是太后的慈安宫。记住,千万别走大路,淑妃的人在那边巡逻。”
“谢了。”潘金莲翻身下马,对武松和周明轩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去。”
“姑娘,这太危险了!”周明轩急道,“还是让我跟您一起去吧!”
“不用。”潘金莲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多反而显眼。放心,我有办法。”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些胭脂水粉,“这是我新做的‘易容粉’,能暂时改变肤色,应付巡逻的侍卫没问题。”
*** 御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潘金莲按照包大人指的路,沿着假山后面的小路往前走,刚绕过一个转角,就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
“……那安乐公主也是个硬骨头,都关冷宫三天了,还是不肯招认和潘金莲勾结的事。”
“招不招认又咋样?淑妃娘娘说了,今晚就赐毒酒,一了百了。”
“也是,省得夜长梦多。对了,你说太尉大人那边能成吗?听说潘金莲都闹到宫门口了。”
“放心,太尉大人早就在宫门外设了埋伏,只要她敢进来,就别想出去!”
潘金莲心里一紧——安乐公主今晚就要被赐死!她加快脚步,刚走到慈安宫门口,就被两个老嬷嬷拦住了。
“你是谁?来这儿干啥?”老嬷嬷眼神警惕,上下打量着她。
“我是太后宫里新来的绣娘,奉命来取太后要的寿屏。”潘金莲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脸上堆起笑,手里还拿着块绣了一半的屏风,那是她从府里带来的,上面绣的是松鹤延年图,正好适合太后。
老嬷嬷看了看寿屏,又看了看她的手——潘金莲常年干活,手上有些薄茧,看着确实像做绣活的,便让开了路:“进去吧,太后在里屋歇着呢,轻声点。”
*** 慈安宫里面很简朴,跟淑妃宫里的奢华完全不同。太后正坐在窗边看书,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却透着股威严。见潘金莲进来,她放下书,淡淡地问:“你就是新来的绣娘?”
“是。”潘金莲放下寿屏,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民女潘金莲,求太后救救安乐公主!”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胆子不小,敢闯哀家的慈安宫。”
“民女也是没办法。”潘金莲抬起头,眼神恳切,“淑妃和太尉祸乱朝纲,囚禁皇上,还要赐死安乐公主,再这样下去,大宋的江山就要毁在他们手里了!民女有证据,求太后为百姓做主!”
她把账册、断指和血样一一呈上:“这些都是太尉走私白货、草菅人命的证据。皇上的药里被掺了软筋散,也是淑妃的手笔,苏王爷可以作证!”
太后拿起账册,一页页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看到一半,她猛地把账册拍在桌上,怒道:“放肆!这老东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潘金莲知道有戏,赶紧道:“太后,现在只有您能救皇上和安乐公主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你说得对,哀家不能再坐视不管了。来人!”
几个侍卫从外面走进来,躬身听令。
“去冷宫,把安乐公主带来!”太后沉声道,“再去皇上寝宫,就说哀家病重,要见皇上,让淑妃立刻把人送来!”
“是!”
*** 侍卫刚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淑妃的声音:“太后!您病了怎么不告诉臣妾?臣妾特意来看看您!”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淑妃怎么来了?
太后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躲到屏风后面,然后对外面道:“哀家没事,就是有点乏了,淑妃有心了。”
淑妃带着几个宫女走进来,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半块寿屏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后宫里什么时候来了新绣娘?臣妾怎么不知道?”
“不过是个做活的,不值得淑妃挂心。”太后淡淡道,“淑妃来找哀家,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淑妃走到太后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就是想告诉太后,皇上今晚精神不错,还说想您了呢。对了,臣妾刚让人炖了燕窝,特意给您送来。”
她拍了拍手,一个宫女端着燕窝走进来,碗里的燕窝看着晶莹剔透,香气扑鼻。
潘金莲躲在屏风后面,心里警铃大作——这燕窝肯定有问题!她记得在现代看过,有些毒药无色无味,掺在食物里根本看不出来。
就在太后要伸手去接燕窝时,潘金莲突然从屏风后面冲出来,一把打掉了燕窝碗。
“哐当”一声,碗摔在地上,燕窝撒了一地,很快就冒出了黑色的泡沫。
“有毒!”潘金莲厉声道。
淑妃脸色大变:“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要是不在这儿,太后就中了你的毒了!”潘金莲挡在太后面前,“淑妃,你连太后都敢害,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胡说八道!”淑妃又惊又怒,“来人!把这疯女人给我拿下!”
她带来的侍卫冲了上来,却被太后宫里的侍卫拦住了。两边顿时打了起来,慈安宫里的桌椅板凳被砸得稀巴烂。
“淑妃,你还有什么话说?”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燕窝,“哀家真是看错你了!”
淑妃见事情败露,也撕破了脸皮:“看错又怎样?现在宫里都是我的人,你和这疯女人,今天都别想活!”她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吹了起来。
很快,更多的禁军冲进慈安宫,把她们团团围住。淑妃得意地笑了:“潘金莲,太后,你们输了!”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接着是武松的吼声:“姑娘!我们来了!”
潘金莲眼睛一亮——是武松和周明轩!他们竟然闯进宫来了!
淑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可能?宫门明明有禁军守着……”
“你的禁军,现在怕是自身难保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武大郎!他带着影阁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的短刀上还滴着血,“太尉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你的人,也该投降了!”
“太尉被拿下了?”淑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潘金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淑妃,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太尉的棋子。他利用你控制皇上,等事成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淑妃这才反应过来,号啕大哭起来,像个泼妇。
*** 混乱很快平息。淑妃被关进了冷宫,禁军也被太后下令收编。潘金莲跟着太后去见皇上,皇上果然如苏王爷所说,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看到太后,眼泪直流。
“哀家会治好你的。”太后握住皇上的手,眼圈红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害你了。”
潘金莲退出寝宫,看到苏王爷正站在宫道上等着她,月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银。
“都结束了?”他问。
“差不多了。”潘金莲笑了笑,“太尉和淑妃都被拿下了,皇上也没事了,安乐公主也救出来了。”
“那你……”苏王爷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潘金莲挑眉,“当然是回去当我的大宋第一富婆啊!宫里的事太麻烦,还是做生意适合我。”
苏王爷笑了:“那我以后想买胭脂水粉,能给打折吗?”
“看心情。”潘金莲转身往宫门外走,“走了,回去算账了,这几天耽误了多少生意!”
苏王爷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道:“潘金莲!”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有空……一起吃个饭?”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潘金莲笑了,挥了挥手:“再说吧!”
*** 走出宫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周明轩和武松正等着她,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姑娘,咱们去哪?”
“回家。”潘金莲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花草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对了,把账册给包大人送去,让他好好审审太尉和淑妃,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知道了!”
马车驶离皇宫,潘金莲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路坎坎坷坷,有过背叛,有过危险,但更多的是收获——一群真心待她的伙计,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还有……敢于面对一切的勇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只能做绣活,如今却能撑起一片天。
“大宋第一富婆,”她小声嘀咕,“听起来还不错。”
就在这时,周明轩掀开车帘,递进来一封信:“姑娘,影阁的人送来的,说是武大郎给您的。”
潘金莲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当年欠你的,我会慢慢还。”
她笑了笑,把信揉成一团,扔出了窗外。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她潘金莲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本章钩子: 武大郎说要“慢慢还”,他会用什么方式偿还?苏王爷的“一起吃饭”,潘金莲会答应吗?包大人审理太尉和淑妃,会不会牵扯出更多朝廷秘辛?潘金莲的生意越做越大,会不会引来新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