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户的小舅子？”潘金莲捏着账本的手指猛地收紧，纸页被攥出几道褶子。
张大户这三个字，是原主心里最深的刺，也是她穿越过来遇到的第一个坎。当年那老东西仗势欺人，把原主逼得走投无路，虽说后来被她搞得身败名裂，病死在牢里，但这笔账可没算完。
“确定没认错？”潘金莲抬头问，眼神里带着点冷意。
苏王爷点头：“错不了。当年张大户横行乡里，他这小舅子王有德跟着狐假虎威，不少商户都被他们坑过。后来张大户倒了，这王有德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没想到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绸缎庄掌柜。”
潘金莲冷笑一声：“藏得够深啊。这‘福瑞祥’开在最繁华的西大街，上个月刚申请的商号登记，账本做得看着光鲜，实则漏洞百出，显然是想浑水摸鱼。”
她翻到后面的收支记录，指着其中一笔：“你看这笔采买费，说是进了十匹云锦，价格比市价高了三成，底下却没附采买单据，十有八九是虚报成本，想偷税漏税。”
苏王爷凑过来看了看，挑眉道：“这胆子够肥的，刚撞上你这女商令的枪口。”
“不是撞上，说不定是故意的。”潘金莲合上账本，“张大户当年恨我入骨，他这小舅子突然冒出来开商号，还把铺子开在我眼皮子底下，怕不是想给我使绊子。”
“要我让人把他抓起来？”苏王爷问。
“不急。”潘金莲摆摆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抓起来多没意思。他想玩，我就陪他玩玩，顺便把当年的老账也算算清楚。”
*** 当天下午，潘金莲就带着周明轩去了西大街的福瑞祥绸缎庄。
铺子门面挺大，装修得花里胡哨，门口挂着“新品上市，买一送一”的幌子，跟她当初搞的营销套路如出一辙，看着就让人膈应。
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胖子正坐在柜台后拨算盘，油头粉面的，脸上堆着假笑，见潘金莲进来，立刻颠颠地迎上来：“这位姑娘看着面生，想买点啥？小店有刚到的云锦，做衣裳最显身段，要不要瞧瞧？”
这胖子正是王有德。
潘金莲没理他，径直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匹红绸子，手指捻了捻：“这是云锦？摸着咋跟普通绸缎没啥区别？”
王有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赶紧堆起来：“姑娘说笑了，这可是正经的云锦，就是……就是今年新出的改良款，看着朴素，实则料子更好。”
“哦？改良款？”潘金莲把绸缎扔回货架，“我怎么听说，云锦的织造工艺是朝廷管控的，私人不得擅自改良？王掌柜怕不是卖假货吧？”
王有德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姑娘别乱说！我这都是有正经来源的，不信你看执照！”
他慌慌张张地去翻执照，潘金莲却走到柜台前，拿起账本翻了翻：“王掌柜不仅卖‘改良云锦’，账也算得挺‘特别’啊。上个月采买十匹云锦，花了三百两，单据呢？”
王有德的脸“唰”地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站在旁边的周明轩亮出腰牌：“我们是女商令府的，奉命核查商号账目，麻烦王掌柜把近三个月的采买单据、收支明细都拿出来。”
王有德这下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官爷饶命！女商令饶命！是小的糊涂，那笔账是……是记错了，我这就改，这就改！”
“记错了？”潘金莲蹲下来，看着他吓得哆嗦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张大户当年那么横，怎么他小舅子这么怂？”
王有德听到“张大户”三个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抬头：“你……你认识我姐夫？”
“何止认识。”潘金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年你姐夫把我逼到绝路的时候，你不也在旁边拍手叫好吗？怎么，这才几年就忘了？”
王有德这才认出她来，吓得魂飞魄散：“是你！潘金莲！你……你想干啥？我告诉你，我现在是正经商人，你别乱来！”
“乱来？”潘金莲笑了，“我是女商令，查你的账是公事。你虚报成本、偷税漏税，还涉嫌售卖假冒云锦，哪一条不够你喝一壶的？”
她冲周明轩使了个眼色：“把账本和人都带回府里，仔细审审，看看还有啥别的猫腻。”
“是！”周明轩挥手，跟着来的衙役立刻上前，把王有德架了起来。
王有德挣扎着哭喊：“潘金莲！你公报私仇！我要去告你！我姐夫虽然死了，但我跟李知府还有交情，你不能动我！”
“李知府？”潘金莲挑眉，“哪个李知府？是那个三年前被弹劾贪赃枉法，靠着皇后娘家才保住乌纱帽的李嵩吗？”
王有德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她——这女人怎么啥都知道？
潘金莲心里冷笑，她早就让武松查过张大户的关系网，这李嵩就是其中一个。当年张大户能那么嚣张，少不了这贪官的包庇。现在皇后倒了，李嵩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 把王有德带回女商令府，潘金莲没急着审，先让人去查福瑞祥的底子。
傍晚时分，武松回来了，带来的消息让潘金莲火冒三丈。
“这福瑞祥就是个空壳子，所谓的云锦都是从黑市上淘来的残次品，染成新颜色充好货卖。更缺德的是，他们还逼着几个绣娘给他们干活，不给工钱，谁要是敢跑就往死里打。”武松气得攥紧拳头，“我找到那几个绣娘，一个个被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太可怜了。”
潘金莲听得心头火起——这王有德跟张大户真是一路货色，都是欺软怕硬的人渣！
“把绣娘带过来，我要亲自问。”
*** 绣娘们怯生生地走进来，最大的不过二十岁，最小的才十五，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恐惧。
“别怕，”潘金莲给她们倒了杯热茶，“现在没人能欺负你们了，告诉我，王有德除了逼你们干活，还有没有别的事？比如……跟李知府来往密切？”
年纪最大的绣娘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有……有一次我送绣活去后院，听到王掌柜跟一个穿官服的人说话，说什么‘李大人放心，那批货都藏好了，等风声过了就运出去’，还提到了……提到了张大户的名字。”
潘金莲和武松对视一眼——有戏！
“他们藏了啥货？”
“不知道……”绣娘摇摇头，“但我看到他们后院经常半夜有人来，搬一些大箱子进去，看着挺沉的。”
潘金莲心里有了谱，对武松道：“去查查福瑞祥的后院，还有那个李知府最近的动向。”
“好。”
*** 半夜，武松回来了，带来了更劲爆的消息。
“福瑞祥后院挖了个地窖，里面藏着不少私盐和军械！我让人去盯李知府，发现他昨晚偷偷去了福瑞祥，跟王有德关起门来聊了半天，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私盐？军械？潘金莲这下是真惊了——这王有德和李嵩是想干啥？谋反吗？
“看来张大户当年不光贪赃枉法，还跟这李嵩勾结，藏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潘金莲道，“王有德冒出来开绸缎庄，根本不是为了给我使绊子，是想借着商号的幌子，把这些赃物运出去！”
苏王爷说得没错，这还真是个机会——不仅能报当年的仇，还能揪出李嵩这个贪官！
“现在咋办？要不要连夜把他们抓起来？”武松问。
“不急。”潘金莲眼里闪着精光，“私盐和军械是重罪，得人赃并获才行。明天我去会会李知府，看看他咋说。”
***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就带着账本去了知府衙门。
李嵩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挺着个大肚子，看着像个弥勒佛，实则一肚子坏水。听说潘金莲来了，赶紧出来迎接，笑得一脸褶子：“潘女商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李知府客气了。”潘金莲把账本放在桌上，“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聊聊福瑞祥绸缎庄的事。”
李嵩的笑容僵了一下：“福瑞祥？那不是家新开的绸缎庄吗？出啥问题了？”
“问题可大了。”潘金莲翻开账本，“偷税漏税是小事，关键是他们还卖假货，虐待绣娘，哦对了，我还听说他们后院藏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李知府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李嵩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端茶杯的手都在抖：“潘姑娘说笑了，官府办案有规矩，哪能说去就去……”
“规矩？”潘金莲打断他，“那王有德是张大户的小舅子，李知府不会不知道吧？当年张大户的案子，您可是‘功不可没’啊。”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地窖里的私盐和军械，是当年张大户和您一起藏的吧？现在想偷偷运出去，换点银子跑路？”
李嵩吓得差点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得不多，就想问问李知府，这些东西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您这乌纱帽还保得住吗？”潘金莲笑得像只狐狸。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人！不好了！禁军包围了福瑞祥，说要搜查私盐和军械！”
李嵩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潘金莲站在原地，看着他吓晕过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章完）
本章钩子： 禁军怎么会突然包围福瑞祥？是潘金莲通知的，还是苏王爷暗中安排的？地窖里的私盐和军械背后，会不会牵扯出更多官员？李嵩被抓后，会不会供出其他同伙？王有德知道的秘密，仅仅是这些吗？他会不会还藏着张大户当年陷害原主的关键证据？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