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来的太监站在铺子门口，脸仰得跟朝天椒似的，手里的拂尘甩得啪啪响：“潘姑娘，皇后娘娘有请，赶紧收拾收拾跟咱家走，别让娘娘等急了。”
潘金莲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请，分明是鸿门宴。但她不能不去，要是拒了，正好落人口实，坐实“心中有鬼”的罪名。
“劳烦公公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潘金莲冲太监笑了笑，转身进了内屋。
武松跟进来，脸色凝重：“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潘金莲摇头，“你去了反而麻烦，皇后正想抓我勾结外人的把柄呢。”她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半块莲花玉佩，塞进衣领，又把安乐公主给的迷药香囊揣进袖袋，“我带了这个，实在不行还有后手。”
她压低声音，快速交代：“我走后，你立刻去找苏王爷，让他想办法在宫外接应。再让人盯着潘管家那边，千万别出岔子。”
“那你……”
“放心，我命硬得很。”潘金莲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轻松，“等我好消息。”
*** 坐上宫里的马车，潘金莲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跟了不少便衣侍卫，明摆着是怕她跑了。她索性放下窗帘，闭目养神，脑子里把应对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
皇后想干啥？无非是威逼利诱，要么让她闭嘴，要么让她背黑锅。她偏不按套路来，得想办法占主动。
马车停在皇后的坤宁宫门口，太监领着她往里走。宫殿倒是富丽堂皇，金砖铺地，玉雕摆件，可潘金莲咋看咋觉得压抑，连空气里都透着股算计的味儿。
皇后坐在正殿的凤椅上，穿着明黄色的宫装，头上插着凤钗，看着雍容华贵，眼神却跟淬了冰似的，上下打量着潘金莲，半天没说话。
潘金莲规规矩矩地行礼：“民女潘金莲，参见皇后娘娘。”
“抬起头来。”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潘金莲抬头，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她算看明白了，这皇后是想从气势上压垮她，可惜她是穿越来的，不吃这一套。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皇后慢悠悠地说，“难怪能让老二和老七都围着你转，连皇上都夸你有胆识。”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藏着刺，把她跟皇子们扯到一起，分明是想坐实“祸乱宫闱”的名声。
潘金莲笑了笑：“娘娘谬赞，民女就是个开胭脂铺的，能得皇上和王爷赏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倒是娘娘，母仪天下，才是真让万民敬仰。”
先捧她一句，看她咋接。
皇后显然没料到她这么会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运气好？本宫听说，你不仅运气好，手段更好，连二皇子都能被你扳倒，本事不小啊。”
“娘娘这是说笑了。”潘金莲道，“二皇子是触犯国法，跟民女可没关系。民女就是个小老百姓，只想安安稳稳卖胭脂，赚点小钱养家糊口，可没想过跟谁作对。”
她故意把姿态放低，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安安稳稳？”皇后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押着个人走进来，扔在地上。
潘金莲一看，心猛地揪紧了——是潘忠！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显然受了不少罪。
“潘管家！”潘金莲忍不住喊了一声。
潘忠艰难地抬头，看到她，眼里满是悔恨：“小姐……是我没用……”
“你认识他？”皇后挑眉，“本宫听说，他是你爹当年的管家，还藏着不少潘家的旧物？比如……能证明潘文海通敌叛国的证据？”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皇后这是早就布好局了，抓了潘忠，就是想让他指证自己。
“娘娘说笑了，他就是个老家丁，哪有什么证据。”潘金莲强装镇定，“再说了，我爹是被冤枉的，娘娘是国母，明察秋毫，肯定能还我爹清白。”
“清白？”皇后猛地拍了下桌子，“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臣，谈何清白！潘金莲，本宫今天把你叫来，是给你个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潘金莲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只要你承认，是你勾结苏王爷，逼问潘忠伪造证据，诬陷二皇子和本宫，本宫就饶你一命，还能让你继续开你的胭脂铺，怎么样？”
果然是这招！让她背黑锅，顺便把苏王爷也拉下水。
潘金莲笑了，笑得比皇后还大声：“娘娘这是把民女当傻子耍呢？我要是答应了，怕是活不过今天吧？”
“你敢跟本宫这么说话？”皇后脸色一沉，“看来是给你脸了！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拖下去，跟潘忠一起关进天牢，好好‘审问’！”
侍卫们刚要上前，潘金莲突然从袖里掏出个东西，举过头顶：“娘娘别急！民女有样东西，娘娘肯定感兴趣！”
是潘忠说的那张有皇后娘家印章的银票！她昨天让武松去潘忠藏身处取来了，就是怕今天出事。
皇后的目光落在银票上，瞳孔骤缩：“你……你从哪弄来的？”
“自然是潘管家给的。”潘金莲晃了晃银票，“他说，这是当年有人让他陷害我爹时给的好处，上面的印章，好像是皇后娘娘娘家的商号吧？”
她故意把“有人”两个字说得含糊，却句句往皇后身上引。
皇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指着她，声音都抖了：“你……你敢算计本宫！”
“娘娘这话咋说的。”潘金莲把银票揣回怀里，“民女就是个卖胭脂的，哪敢算计娘娘。倒是娘娘，抓了潘管家，还想让我背黑锅，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
“你敢告诉皇上？”皇后色厉内荏。
“我不敢。”潘金莲摊摊手，“但这银票要是不小心丢了，被哪个有心人捡到，呈给皇上，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招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拿潘忠威胁我，我就拿证据威胁你。
皇后死死盯着她，眼里像要喷出火，却没敢再动。她知道，潘金莲手里有银票，她要是动了手，这丫头真敢鱼死网破。
*** 僵持了半天，皇后终于松了口，声音冷得像冰：“放他们走。”
侍卫们愣了愣，没敢动。
“本宫说放他们走！”皇后吼道。
侍卫们赶紧松开潘忠。潘金莲扶着他，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这坤宁宫，简直比阎王殿还吓人。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皇后在身后说：“潘金莲，你给本宫等着，这事不算完。”
潘金莲没回头，心里冷笑——谁等着还不一定呢。
*** 出了宫门，潘金莲把潘忠交给早就等在外面的武松，让他赶紧送去医治。自己则站在宫门口，长长舒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几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稍微错一点，就是万劫不复。
“没事吧？”苏王爷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瓶药膏，“皇后没对你咋样吧？”
“没事。”潘金莲接过药膏，心里一暖，“你咋在这？”
“我不放心，就在这等着。”苏王爷道，“皇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接下来打算咋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潘金莲眼神亮了，“她手里有潘管家，我手里有银票，谁怕谁？再说了，我还有个大杀器没亮出来呢。”
她指的是潘忠说的那封皇后亲笔信，那才是能让皇后万劫不复的证据。
苏王爷看着她，突然笑了：“我发现，跟你合作，总能有惊喜。”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潘金莲扬起下巴，得意地笑了。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星在闪。
就在这时，宫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还夹杂着太监的高喊。
苏王爷脸色一变：“出事了！”
（本章完）
本章钩子： 宫里突然喧哗，到底出了什么事？是皇后气急败坏派人追出来了，还是有其他变故？潘金莲手里的银票和那封亲笔信，能彻底扳倒皇后吗？皇后会不会狗急跳墙，对潘金莲和潘忠下死手？苏王爷口中的“惊喜”，会不会引出更关键的人物或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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