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跪在地上，哭得直抽气，身后的下人也跟着抹眼泪，看着实在可怜。
潘金莲扶了她三次，她都不肯起来，就认准了潘金莲手里有证据。
“潘姑娘，我知道老爷对不起你家，这是他的报应。”柳夫人哽咽着说，“可孩子们是无辜的啊！他要是被定了罪，孩子们以后连科举都不能考，只能当一辈子贱民，求你看在他们还小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这话戳到了潘金莲的软肋——她不是铁石心肠，尤其是对孩子。
但她更清楚，这证据不仅关系到原主的冤屈，还能把二皇子拉下马，一旦放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夫人，你先起来。”潘金莲叹了口气，“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得好好想想。”
柳夫人这才肯起身，被下人扶着坐在椅子上，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潘金莲，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咋知道证据在我这儿？”潘金莲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柳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说：“我……我猜的。昨天晚上看到有人进了府，就猜到是你派人去的。老爷以前跟我说过，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那些账本，肯定藏得严实，除了想查他的人，没人能找到。”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但潘金莲总觉得不对劲——柳夫人一个深宅妇人，咋能这么快猜到是她？还敢直接跑到铺子里来堵人？
“夫人要是没啥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潘金莲下了逐客令，“我得想想，给不了你准话。”
柳夫人还想说啥，被潘金莲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只能带着下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们刚走，武松就从里屋出来了：“这女人不对劲，刚才在门口，我看到她跟一个穿黑衣的人说了句话，那黑衣人看着像二皇子府上的。”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有问题！
“她不是来求我放柳家一马，是来探虚实的！”潘金莲道，“二皇子肯定猜到证据在我这儿，让柳夫人来打感情牌，要是我心软，她就趁机要走证据；要是我不答应，就说明证据确实在我手里，二皇子好动手抢！”
这招够阴的，用孩子当幌子，背后藏着刀。
“那现在咋办？要不要把证据转移走？”武松问。
“不用。”潘金莲眼睛一转，“她想探虚实，我就给她点‘实’的。你去告诉苏王爷，就说柳夫人来求我，我没答应，让他多派点人盯着，二皇子今晚肯定会来抢证据。”
这叫将计就计，正好引二皇子上钩。
*** 果然，当天下午，就有伙计来报，说铺子周围多了不少生面孔，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姑娘，他们真要动手啊？”伙计吓得脸都白了。
“怕啥？咱们早有准备。”潘金莲拍了拍他的肩膀，“该干啥干啥，别露破绽，晚上给你们加餐。”
她表面上跟没事人一样，该对账对账，该教周明轩管铺子管铺子，暗地里却让武松把证据藏到了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胭脂铺后院的地窖里，还在上面堆了不少装胭脂的箱子。
傍晚的时候，安乐公主又来了，这次是偷偷来的，没带侍卫，就带了个小宫女。
“潘姐姐，我听人说二皇兄要对你下手？”安乐公主一脸紧张，“你别怕，我带了防身的东西给你。”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香囊，塞给潘金莲：“这里面是我母妃给的迷药，遇到坏人就撒出去，能让他们睡上一天一夜。”
潘金莲心里一暖，这小丫头是真把她当朋友了。
“谢谢你啊公主，有你这香囊，我就放心了。”
“对了，我还听说父皇寿辰那天，二皇兄要请旨，让你给他当侧妃呢！”安乐公主突然说。
“啥？！”潘金莲差点把手里的胭脂盒摔了，“他脑子没病吧？我跟他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他还想让我当侧妃？”
“他就是想把你绑在他身边，让你没法跟他作对。”安乐公主撇撇嘴，“我已经跟母妃说了，让她到时候帮你说话。”
潘金莲心里冷笑——二皇子这是打不过就想招安？可惜，她潘金莲不是谁想招就能招的。
“多谢你告诉我，我心里有数了。”
送走安乐公主，潘金莲心里更清楚了——必须在皇上寿辰那天把证据交上去，不然等二皇子把“侧妃”的帽子扣下来，她想翻身都难。
*** 夜深了，铺子打烊，伙计们都睡下了，只有潘金莲和武松还在等着。
果然，后半夜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翻墙进来了。
武松使了个眼色，示意潘金莲躲好，自己则抄起棍子，悄悄摸了出去。
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只能看到几个黑影在东翻西找，嘴里还嘀咕着：“快点找，刘总管说了，找不到账本提头来见！”
“肯定在她房里，搜！”
他们刚摸到潘金莲的房门口，就被武松拦住了。
“你们找啥呢？我这儿可没你们要的东西。”武松的声音在黑夜里像炸雷一样。
黑影们吓了一跳，纷纷拔出刀：“是你！上次坏我们好事的那个！”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武松举起棍子。
“少废话，上！”黑影们一拥而上。
武松也不含糊，棍子舞得虎虎生风，没几下就打倒了两个。剩下的几个见状，想往后院跑，却被苏王爷派来的人堵住了。
“抓活的！”苏王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黑影们一看被包围了，吓得腿都软了，没挣扎几下就被捆了起来。
苏王爷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灯笼，照着地上的黑影：“果然是二皇兄的人，带回去好好审审，看看他还有啥阴谋。”
“多谢王爷。”潘金莲从屋里出来，“这次又多亏了你。”
“小事一桩。”苏王爷道，“不过，二皇子这次没亲自来，有点奇怪，他肯定还有后招。”
潘金莲点点头：“我猜，他是想让这些人缠住我们，自己去别的地方找证据。”
“你把证据藏哪儿了？”
“保密。”潘金莲笑了笑，“保证在皇上寿辰那天，给你个大惊喜。”
苏王爷也不追问，笑了笑：“行，我等着你的惊喜。我让人在这儿守着，你早点休息。”
*** 第二天一早，柳府就传来消息——柳夫人“病”了，卧床不起，柳家的孩子们也被送到乡下亲戚家去了。
“这是怕被牵连，先跑了。”武松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潘金莲道，“等我把二皇子扳倒，再慢慢跟他们算原主家的账。”
她心里清楚，柳侍郎虽然死了，但他欠原主家的，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得还原主父亲一个清白。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二皇子没再派人来捣乱，连铺子周围的黑衣人都不见了，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潘金莲却不敢放松——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更可怕。
她一边忙着准备皇上寿辰要送的礼物（当然是她亲手做的顶级胭脂和香粉），一边让周明轩赶紧把分店开起来，多赚点钱，万一出事了，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周明轩倒是能干，没用几天就把分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开业第一天就赚了不少银子，乐得他见人就笑。
“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这分店开得太值了！”周明轩拿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刚开始。”潘金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让你当大掌柜，管十家八家分店。”
周明轩眼睛都亮了，干劲更足了。
*** 转眼就到了皇上寿辰这天。
京城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庆的样子。潘金莲换上一身最体面的衣服，带着给皇上和娘娘们准备的礼物，跟着苏王爷一起进了宫。
宫里更是热闹，文武百官都来了，一个个穿着官服，恭恭敬敬地站在殿外。
潘金莲还是第一次见这阵仗，心里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今天，就是二皇子倒霉的日子！
她正四处打量，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转头一看，正好对上二皇子的眼神。
二皇子脸上带着假笑，眼神里却藏着阴狠，还冲她举了举杯，像是在说“等着瞧”。
潘金莲也回了个冷笑——谁等着瞧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太监高喊：“吉时到，请皇上登殿！”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潘金莲跟着跪下，心里默念：二皇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可她没注意到，苏王爷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点担忧，像是有啥不好的事要发生。
（本章完）
本章钩子： 苏王爷的担忧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二皇子在寿辰这天，除了请旨让潘金莲当侧妃，还有没有别的阴谋？潘金莲能顺利把证据交上去吗？皇上看到证据后，会怎么处理二皇子？那个账本上模糊的大官印章，会不会牵扯出更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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