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侍郎上吊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馆里、酒楼中，到处都在议论这事。
“听说了吗？柳侍郎没了！”
“咋没的？听说是上吊自杀，畏罪！”
“畏啥罪啊？他不是吏部侍郎吗，风光得很。”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贪了钱，怕被查出来，先自我了断了。”
潘金莲坐在自家铺子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刚要查他，他就“畏罪自杀”了？十有八九是被人灭口了。
“姑娘，要不要去柳府看看？”武松问，他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去！咋不去！”潘金莲站起身，“就算他死了，也得弄明白是咋死的。不然原主家的冤屈，这辈子都翻不了了。”
她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带上武松，直奔柳府。
柳府门口围了不少人，还有几个官差守着，不让人随便进。
“我们是柳侍郎的朋友，来吊唁的。”潘金莲对官差说，顺手塞了点银子过去。
官差掂了掂银子，撇撇嘴让开了路：“进去吧，别乱摸乱碰，府里正查着呢。”
一进柳府，就闻到股浓重的纸钱味，下人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却没多少真伤心的，眼神里都带着点慌乱。
潘金莲假装吊唁，跟着人群走到灵堂，眼睛却没闲着，四处打量。
柳侍郎的尸体停在棺材里，盖着白布，只露出个头，脖子上有圈深深的勒痕，看着确实像上吊死的。
但潘金莲总觉得不对劲——他要是真想上吊，为啥不找个结实的房梁？偏偏选了书房里那根细得能晃悠的横梁？而且他穿的衣服，领口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撕扯过。
“夫人节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安慰柳侍郎的夫人。
柳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嘴里却一直念叨：“不可能……老爷不可能自杀……他昨天还说要去外地收账……”
去外地收账？潘金莲心里一动——这不就是跑路的借口吗？看来柳侍郎确实想跑，只是没跑成。
她悄悄拉了拉武松的袖子，示意他去书房看看。
两人假装迷路，溜到书房。
书房里乱糟糟的，桌子被翻得底朝天，椅子倒在地上，横梁上还挂着根断了的白绫，看着确实像上吊的现场。
但潘金莲注意到，桌角有个打翻的茶杯，茶水溅了一地，旁边还有个模糊的脚印，不像是柳侍郎的——柳侍郎是小脚，这脚印明显大得多，像是个男人的。
“你看这个。”武松指着墙角，那里有块撕碎的布片，颜色很鲜艳，不像是柳侍郎这种老古板会穿的。
潘金莲捡起布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上面有股淡淡的龙涎香，是皇家专用的香料，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二皇子！
潘金莲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三个字——二皇子身上，就常用这种龙涎香！
难道是二皇子派人杀了柳侍郎？怕他把自己供出来？
“走，先回去。”潘金莲把布片揣好，“这里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 回到铺子，潘金莲把布片递给伙计：“去，把这个给苏王爷送去，就说我在柳侍郎书房找到的，让他查查这布料和香料的来历。”
伙计不敢耽搁，赶紧跑了。
“你觉得是二皇子干的？”武松问。
“八九不离十。”潘金莲道，“柳侍郎是他的人，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现在柳侍郎想跑，二皇子怕他被抓后供出自己，干脆杀人灭口，还能伪装成畏罪自杀，一举两得。”
这招够狠，够毒。
“那现在咋办？柳侍郎死了，线索断了，原主家的冤屈……”
“断不了。”潘金莲眼神亮了，“柳侍郎不是想跑吗？肯定把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或者藏起来了。他没跑成，那些东西说不定还在府里。”
“你的意思是……去柳府找？”
“对。”潘金莲点头，“但不能明着找，得偷偷来。晚上你去一趟，小心点，看看能不能找到账本或者书信啥的，尤其是跟二皇子有关的。”
“行。”武松一口答应。
*** 傍晚的时候，苏王爷派人来了，带来了个坏消息——那布片确实是二皇子府上的料子，上面的龙涎香也是二皇子常用的那种。但皇上那边，只当是柳侍郎畏罪自杀，没打算深究，毕竟死的是个侍郎，活的是个皇子，孰轻孰重，皇上心里有数。
“王爷说，让您别太冲动，二皇子现在肯定盯着您呢，别自投罗网。”信使道。
潘金莲心里清楚，苏王爷这是为她好，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替我谢谢王爷，我知道分寸。”
送走信使，潘金莲让伙计准备了些酒菜，给武松壮行。
“晚上小心点，找不到就算了，别硬来。”潘金莲给武松倒了杯酒。
“放心吧，这点事难不倒我。”武松一饮而尽，拍了拍胸脯，“保证给你带好东西回来。”
*** 半夜，武松悄悄潜入柳府。
府里的下人们都睡了，只有几个守灵的在打盹，根本没察觉有人进来。
武松按照潘金莲的嘱咐，直奔柳侍郎的书房和卧室，仔细搜查。
书房被官差翻过，没啥有用的东西。卧室里也乱糟糟的，像是被人提前搜过。
武松不死心，又去了柳侍郎平时待的小书房——那是个很隐蔽的房间，一般人不知道。
他撬开门锁，走了进去。
小书房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武松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些旧书和卷轴。
他翻了半天，终于在一本书里找到了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账本，还有一封信。
账本上记着柳侍郎这些年贪的钱，还有给二皇子送礼的记录，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那封信，是二皇子写给柳侍郎的，让他把贪来的钱转移到外地，还说“事成之后，保你平安”，最后落款是二皇子的名字。
“找到了！”武松心里一喜，赶紧把账本和信揣好，悄悄离开了柳府。
*** 回到铺子，武松把东西交给潘金莲。
潘金莲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这可是铁证啊！有了这些，就算柳侍郎死了，也能把二皇子拉下马！
账本上不仅有二皇子受贿的记录，还有当年柳侍郎陷害原主父亲的证据——上面写着“潘某案，银五百两，托柳某办”，下面还有个模糊的印章，像是当年某个大官的。
“原来还有其他人参与！”潘金莲咬牙，“这水比我想的还深。”
“现在咋办？把这些交给皇上？”武松问。
“不急。”潘金莲把东西收好，“现在交上去，皇上说不定还会护着二皇子。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一次性把他锤死，让他翻不了身。”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再过几天就是皇上的寿辰，到时候文武百官都在，把这些东西亮出来，看皇上还怎么护短！
***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正想把东西藏好，就看到柳夫人带着几个下人来了。
柳夫人眼睛红肿，脸色憔悴，一见到潘金莲就跪了下来：“潘姑娘，求您救救我们柳家吧！”
潘金莲赶紧把她扶起来：“夫人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知道老爷是被人害死的，也知道您在查他。”柳夫人哭着说，“那些账本和信，是不是在您这儿？求您别交上去，不然我们柳家就彻底完了！我给您磕头了！”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的？
（本章完）
本章钩子： 柳夫人怎么知道账本和信在潘金莲手里？是她自己猜到的，还是有人通风报信？她是真心求潘金莲放过柳家，还是想趁机夺回证据？潘金莲会答应她的请求吗？皇上寿辰那天，潘金莲真的能顺利把证据交上去吗？二皇子会不会提前得到消息，对潘金莲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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