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的话刚说完，铺子里瞬间安静了。
周明轩手里的“诚信商户”牌匾差点掉地上，紧张地说：“义哥？他还敢派人来？要不要现在报官？”
武松眉头紧锁，往门口看了一眼：“别慌，先看看他送的啥。”
潘金莲心里也打鼓，但更多的是好奇——义哥这时候送信来，是想求饶，还是想放狠话？
“让他进来。”潘金莲定了定神，对伙计说。
很快，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被领了进来。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浑身发抖，看着就怕得不行。
“是……是你要东西？”乞丐的声音颤得厉害，眼睛瞟着潘金莲，不敢多看。
“东西给我。”潘金莲伸出手，语气尽量平静。
乞丐赶紧把油纸包塞给她，像是扔烫手山芋，转身就想跑，被武松拦住了。
“谁让你来的？他人在哪儿？”武松盯着他问。
乞丐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是……是昨天晚上有人把我从破庙里拉出来，塞给我这个包，给了我十文钱，让我今天这个时辰送到这儿来，别的啥都没说啊！”
看他吓得快尿裤子的样，不像是装的。
武松皱了皱眉，让他走了。
潘金莲拿着油纸包，心里琢磨——这里面会是啥？炸弹？（虽然宋朝没这玩意儿，但总得防着点）还是恐吓信？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里面是个普通的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火漆，就用浆糊粘着。
“我来拆。”武松怕有危险，伸手想拿。
“没事。”潘金莲按住他的手，自己撕开了信封。
里面就一张纸，上面就写了一行字：“三更，城南破庙，聊聊你的胭脂配方。——义”
字迹歪歪扭扭的，看着有点刻意模仿的意思。
“他想约你见面？”周明轩瞪大了眼睛，“这肯定是圈套啊！不能去！”
武松也点头：“他肯定没安好心，想趁机对你下手。”
潘金莲盯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没说话。
义哥约她去破庙，还提胭脂配方……这也太明显了，明显到不像圈套。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让她觉得是圈套？
“他为啥要提胭脂配方？”潘金莲突然问，“之前苏文茂想用带毒的香料坑我，现在他又提这个，难道他真的盯上我的胭脂生意了？”
“不管他盯啥，反正不能去。”武松的态度很坚决，“太危险了。”
“我觉得可以去。”潘金莲抬起头，眼神亮得很，“他要是想害我，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派人行刺就行了。现在约我见面，肯定有别的目的。”
“可是……”周明轩还想劝。
“明轩，你想啊，”潘金莲打断他，“义哥现在跟丧家之犬似的，被全城搜捕，他敢露面，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走投无路，想跟我谈条件。不管是哪种，这都是找到他的好机会。”
武松看着她：“你想引他出来？”
“对。”潘金莲点头，“知府大人不是一直在找他吗？这是个好机会。咱们可以设个局，让他自投罗网。”
武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但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能莽撞。”
“没问题。”潘金莲笑了，“具体咋弄，你说了算，我配合。”
看着她信任的眼神，武松心里有点热，沉声道：“我这就去通知知府大人，让他带人埋伏在破庙周围。你到时候假装去赴约，见机行事，千万别跟他硬碰硬。”
“放心吧，我惜命得很。”潘金莲拍拍他的胳膊，“我可是要当大宋第一富婆的人，可不能栽在这儿。”
武松被她逗笑了，紧绷的脸柔和了点：“我会在暗处跟着你，有事随时喊我。”
*** 接下来的大半天，潘金莲该干啥干啥，铺子里的生意照做，胭脂照样卖，跟没事人一样，就是心里一直在盘算——义哥到底想干啥？
周明轩却坐立不安，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多带点伙计，一会儿又说要不还是别去了，被潘金莲怼了几句“安心卖你的绸缎”，才稍微安分点。
傍晚的时候，武松回来了，说一切安排妥当，知府大人带了五十个精兵，已经在破庙附近埋伏好了，就等义哥钻进来。
“都安排好了？”潘金莲问。
“嗯，”武松点头，递给她一把小巧的匕首，“这个你带着，防身用。记住，不管他说啥，别信，等我信号再动手。”
“知道了。”潘金莲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心里踏实多了。
*** 三更天，月黑风高。
城南的破庙早就没人住了，残垣断壁，荒草长得比人高，风一吹“呜呜”响，跟鬼叫似的。
潘金莲提着盏油灯，慢慢走进破庙。
庙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着个破桌子，桌子旁边坐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件普通的灰布袍子，看不清脸。
“来了？”那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听不出年纪。
潘金莲没走近，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你就是义哥？”
那人慢慢转过身。
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潘金莲愣住了——这人脸上没疤，也不胖，看着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眼熟……像谁呢？
“没想到吧？”义哥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潘姑娘的胭脂生意做得这么大，真是让人佩服。”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夸我？”潘金莲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有话直说。”
“爽快。”义哥点点头，“我想要你的胭脂配方。”
“凭啥？”潘金莲挑眉。
“就凭这个。”义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给潘金莲。
潘金莲接住一看，是个胭脂盒，上面刻着个小小的“潘”字——这是她第一批做的胭脂，早就不卖了，怎么会在他手里？
“这是……”
“这是苏文茂从你那儿弄来的样品。”义哥道，“我让人研究了很久，没弄明白里面的门道。潘姑娘，你把配方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百贯，还能保你以后在阳谷县安安稳稳做生意，没人敢找你麻烦。”
潘金莲差点笑出声：“你都自身难保了，还保我？义哥，你是不是没睡醒？”
义哥的脸色沉了沉：“别给脸不要脸！我能让张大户倒台，能让县太爷给我办事，就能让你一无所有！识相的，把配方交出来，不然……”
“不然咋样？”潘金莲打断他，“放火烧我房子？还是让人诬告我？这些你都试过了，没用。”
义哥的脸彻底黑了，猛地站起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从破庙的角落里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刀，把潘金莲围了起来。
“就这点人？”潘金莲冷笑，“义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义哥愣了一下：“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潘金莲提高了声音，“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话音刚落，破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喊：“动手！”
是武松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喊杀声，埋伏的官差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
义哥带来的人虽然凶悍，但架不住官差人多，而且有备而来，没一会儿就被打倒了一大半。
义哥见状不妙，转身就想从后门跑，被武松拦住了。
“义哥，哪里跑！”武松挥着哨棒打过去。
义哥也不是吃素的，从腰里抽出把短刀，跟武松打在一处。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义哥的身手居然还不错，就是比起武松来还差了点，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砰！”武松一哨棒打在义哥的胳膊上，短刀掉在地上。
武松上前一步，想把他按住，义哥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嘭”的一声，冒出一阵白烟。
“不好！”武松赶紧护住口鼻。
等白烟散去，义哥已经不见了。
“追！”武松喊了一声，带头冲了出去。
官差们也赶紧跟上，留下几个收拾残局。
潘金莲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短刀和那摊白烟的痕迹，眉头紧锁——义哥居然跑了？他手里的烟雾弹是啥玩意儿？宋朝有这东西？
*** 武松带着人追了半个时辰，啥也没追到，只能回来了。
“让他跑了。”武松一脸懊恼，“那烟雾弹很奇怪，闻着有点硫磺味，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
潘金莲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他跑之前，有没有啥特别的举动？或者说过啥话？”
“没有，他动作很快，扔了烟雾弹就没影了。”武松摇摇头，“不过……我在他掉的短刀上，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牌，递给潘金莲。
牌子是铜制的，不大，上面刻着个“密”字，边缘还有点磨损，看着有些年头了。
“密字牌？”潘金莲愣住了，“这是啥意思？”
“不知道。”武松道，“知府大人说，从没见过这种牌子，可能是义哥自己做的。”
潘金莲摩挲着那个“密”字，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义哥的身手不错，还有奇怪的烟雾弹，现在又有个密字牌……他会不会不是普通的江湖帮派头目？
就在这时，一个官差匆匆跑进来，对武松说：“武都头，知府大人在破庙后面发现了个地窖，里面有好多账本和信件，让你过去看看！”
武松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潘金莲也赶紧跟上——说不定能从那些东西里，找到义哥的秘密。
地窖不大，里面堆着几个箱子。知府大人正让人把箱子打开，里面果然全是账本和信件。
“大人，这账本上记的都是义字堂的收支，好多钱都流向了京城！”一个师爷拿着账本喊道。
“还有这些信件，上面提到了‘北地’‘粮草’……”另一个官差举着封信，脸色凝重。
北地？粮草？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帮派该干的事，倒像是……通敌？
她拿起一封没封好的信，上面的字迹跟之前送的密信很像，写着：“货已备好，三日后启程，按老地方交接。”
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但透着一股诡异。
知府大人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沉声道：“看来，这义字堂背后的水，比咱们想的还深。”
武松看着那些信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敢跟北地勾结，胆子也太大了！”
潘金莲拿着那封信，心里突然想起义哥那张眼熟的脸——她到底在哪儿见过？
（本章完）
本章钩子： 义哥的“密”字牌和与北地的联系到底意味着啥？他是不是通敌叛国的奸细？潘金莲觉得眼熟的脸，到底在哪儿见过？他手里的烟雾弹又是从何而来？三日后的“货物交接”，会是啥东西？潘金莲和武松要不要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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