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瓣,瓶底还沾着点透明的液体痕迹,虽然不多,但那股淡淡的花香还是飘了出来。
王婆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潘金莲冷笑一声,走上前指着地上的碎片:“王婆婆,这瓶子里装的是啥,你不会不知道吧?我藏在床底下的东西,你都能翻出来,本事不小啊。”
武松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刚才就觉得王婆不对劲,没想到这老婆子真敢偷东西!
“王婆,”武松的声音像淬了冰,“你闯进潘姑娘屋里,翻她东西,还想拿她的东西,当我是摆设吗?”
王婆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摆手:“不是的!武都头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偷!我就是……就是看这瓶子好看,想借来看看,谁知道手滑摔了……”
“手滑?”潘金莲挑眉,“我藏在床底下的木箱子里,你‘手滑’能滑到床底下?还能精准地找到这个瓶子?”
她这话跟巴掌似的,狠狠扇在王婆脸上。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街坊,听到潘金莲的话,都露出了然的神色——谁不知道王婆最爱占便宜,这下被抓个正着,看她咋说!
“我……我……”王婆被问得哑口无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娘!你咋在这儿?”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王婆的儿子王潮从外面回来,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这是咋了?”
王潮是个屠夫,长得五大三粗,平时在街坊里也算有点蛮横,王婆平时在外面耍横,全靠这个儿子撑腰。
看到儿子来了,王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嚎起来:“儿啊!你可回来了!这潘金莲冤枉我偷她东西!还联合武都头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你快给娘做主啊!”
王潮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潘金莲骂:“你个小贱人!敢欺负我娘?活腻歪了是不是?”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被武松一把拦住。
“王潮,你看清楚再说。”武松的力气多大,王潮被他抓住胳膊,跟被铁钳夹住似的,动弹不得,“你娘闯进潘姑娘屋里翻东西,还摔了她的瓶子,证据确凿,你想咋地?”
王潮虽然蛮横,但也怕武松,被他这么一瞪,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嘴硬:“就算我娘不对,你一个大男人,跟个老婆子计较啥?再说了,谁知道这瓶子是不是她自己摔了,想赖我娘!”
“我赖她?”潘金莲笑了,“行啊,既然你不信,那咱们就去县衙评理。让县太爷看看,私闯民宅,偷窃未遂,该判啥罪!”
去县衙?
王婆和王潮都吓了一跳。
真去了县衙,王婆这名声就彻底臭了!而且私闯民宅可不是小事,搞不好要挨板子的!
“别!别去县衙!”王婆赶紧拉住儿子,“多大点事,没必要去县衙……”
“现在知道没必要了?”潘金莲冷笑,“刚才翻我东西的时候,咋不想想没必要?”
她走到王婆面前,眼神锐利:“王婆婆,我敬你是长辈,平时对你客客气气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潘金莲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县衙,你不去也得去!”
王婆看着潘金莲眼里的狠劲,心里咯噔一下——这潘金莲跟以前不一样了,是真敢跟她硬刚!
周围的街坊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王婆这事做得不地道,私闯民宅可不对。”
“就是,平时看着挺和蔼,没想到手脚这么不干净。”
“潘姑娘够意思了,换了别人,早就报官了。”
王婆的脸被说得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潮也觉得这事不占理,拉了拉王婆的胳膊:“娘,要不……赔点钱算了。”
王婆心疼钱,但更怕去县衙,只能咬着牙说:“赔!我赔!多少钱?”
潘金莲看了眼地上的碎片:“这瓶子不值钱,但里面的东西值钱。那是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凝香露,就这么点,值五十文。这瓶子摔了,东西也洒了,你赔五十文就行。”
五十文?!
王婆差点晕过去——她一天省吃俭用也花不了五文钱,五十文对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你咋不去抢!”王婆尖叫起来,“就这么个破瓶子,哪值五十文!”
“破瓶子?”潘金莲笑了,“这瓶子里的凝香露,是做香粉的关键,我用它做香粉,一盒能卖五十文,这一瓶能做十几盒,你说值不值五十文?”
她这话半真半假,但说得有鼻子有眼,街坊们都信了。
“这么值钱?”
“那王婆这五十文赔得不亏。”
“谁让她手贱呢。”
王婆被说得哑口无言,王潮看了看武松阴沉的脸,又看了看周围街坊的眼神,知道今天这钱不赔是不行了,只能从怀里摸出五十文钱,狠狠摔在地上:“给你!晦气!”
潘金莲弯腰捡起钱,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文,揣进怀里:“行,这事就算了。但我把话放这儿,以后谁再敢随便进我屋,翻我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目光扫过王婆和王潮,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慑力,两人都不敢吭声。
“武都头,谢了。”潘金莲转头对武松道了声谢,要是没他在,今天这事恐怕没这么容易解决。
武松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瞪了王婆母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再敢闹事试试”,然后转身走了。
王婆母子也赶紧灰溜溜地走了,背后传来街坊们的指指点点,王婆的头埋得更低了。
看热闹的街坊散去后,潘金莲才松了口气,关上门,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神冷了下来。
这王婆,这次是吃了亏,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得更小心点,防着这老婆子使坏。
她把地上的碎片扫干净,又检查了一下藏在床底下的凝香露,还好剩下的那点没被发现,不然损失就大了。
“先不想这些,赶紧做胭脂。”潘金莲定了定神,拿出苏文茂给的胭脂方子,研究起来。
方子上写的材料不算难弄,红花、苏木、紫草……都是药铺里能买到的,关键是提炼颜色和调配比例。
她按照方子上的说法,把红花和苏木放进陶罐里,加水煮沸,小火熬了一个时辰,直到水变成深红色,才关火,用细布过滤掉残渣,得到了一碗深红色的汁液。
“这就是胭脂膏的基础了。”潘金莲看着那碗汁液,眼睛亮了亮,“接下来就是浓缩和加凝香露了。”
她把汁液倒进一个干净的铜锅里,小火慢慢熬,一边熬一边搅拌,直到汁液变得浓稠,像蜂蜜一样,才关火。
等温度降下来一点,她往里面加了几滴凝香露,搅拌均匀,一股带着花香的胭脂味立刻弥漫开来。
“成了!”潘金莲激动地搓搓手,把胭脂膏倒进几个小瓷盒里,盖上盖子,放在阴凉处晾干。
看着这几盒初具雏形的胭脂,潘金莲心里美滋滋的——等这些胭脂做好,就能去跟百花楼的掌柜谈涨价,甚至可以找周明轩的绸缎庄合作,用他们的绸缎做包装,档次一下子就提上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周明轩的声音:“潘姑娘,你在家吗?”
潘金莲打开门,看到周明轩手里拿着一件水绿色的短衫,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潘姑娘!你看!我按你说的样式做出来了!”
潘金莲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这短衫做得比她画的还好看!水绿色的杭绸,袖口绣着精致的小桃花,下摆收了细细的褶子,看着清新又灵动,穿在身上肯定好看。
“太漂亮了!”潘金莲由衷地赞叹,“这手艺真不错!”
“是吧!”周明轩笑得合不拢嘴,“我找了城里最好的裁缝做的,花了不少功夫呢!我娘刚才也看了,虽然没说啥,但我看她挺满意的!”
他顿了顿,把短衫递过来:“潘姑娘,这衣服送给你,算是谢谢你的主意。”
潘金莲愣了一下:“这咋行?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贵重。”周明轩把衣服塞到她手里,“要不是你,这料子还压在店里呢!你就收下吧,正好看看合不合身,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让裁缝改。”
他说得真诚,潘金莲也不好再拒绝,接过衣服:“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周明轩笑得更开心了,“对了,我把你说的‘会员制’也弄了,做了三种牌子,银的、铜的、木的,分别对应不同的折扣,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潘金莲正想看看他的执行情况,“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两人往锦绣阁走去,潘金莲一边走一边说:“我做了点胭脂,想找你合作,用你们的绸缎做包装,你看行不行?”
“胭脂?”周明轩眼睛一亮,“就是你卖给百花楼的那种香粉的姐妹款?当然行!求之不得!”
他现在对潘金莲的本事彻底服了,别说用绸缎做包装,就是让他帮忙卖胭脂,他都乐意!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锦绣阁走,没注意到,街角的阴影里,一个黑衣人正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阴鸷,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义”字。
(本章完)
本章钩子: 街角的黑衣人是谁?他手里的“义”字木牌和武松、苏文茂的有啥关系?他盯着潘金莲和周明轩,想干啥?王婆会不会因为赔了钱,找更阴的招数报复潘金莲?周明轩的绸缎庄用了潘金莲的主意后,生意能一飞冲天吗?潘金莲的胭脂用绸缎包装,又会引出啥新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