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俊杰在府中本就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纨绔,平日里游手好闲,整日流连市井酒肆,身无本领,学无所成。
日常花销全靠姐姐左氏的月例银子,如何能负担起家庭重担。
先前他还偷偷寻了算命先生,私下拿着她的生辰八字卜卦,张口闭口便是算命先生说他日后必大富大贵、官运亨通,那副自大的模样,傅庭芸都不想多看。
大嫂想让她嫁给左俊杰。
无非是想借着傅家的门第,给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谋一个前程,可若是祖母真应下这门亲事,她这辈子就毁了。
听到她这一番话,范雅客坐在一旁,沉默不言。
毕竟她清楚的知道傅庭芸接下来即将面临什么,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有无数的法子可以帮她,但却什么都不能做,范雅客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半晌,她叹了口气,拉过傅庭芸的手,将一枚红绳系在了她手上。
这红绳看着与平常祈福所得的红绳别无二致,唯有绳结中央编着一枚小小的铜钱。
“这是我前不久去云安寺特意为你求来的。”
“你定要日日佩戴,不可丢弃。”
傅庭芸眨眨眼,看了看腕间佩戴的红绳,后又看向范雅客。
“你不是一向都不信这些吗?”
范雅客:“从前是不信,如今想来,图个吉利总是好的。”
傅庭芸点头。
她抬起手腕打量着这根红绳,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戴上这枚红绳后,心里确实舒坦了不少。
傅庭芸:“说来也奇,戴上之后心里确实踏实多了。”2
这红绳看着挺暖心的
范雅客望着她,心底了然是红绳在起作用,只温声道:“能让你心安,便是最好的。”
傅庭芸: “雅客,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随意丢弃呢?我定会日日佩戴。”
临春镇外的小树林内。
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一旁,不远处几名侍卫搭柴生火,烤着方才猎来的野兔。
马车内十六爷正闭目休养。
一闭眼,脑海里全是昨晚的那个梦境。
昨夜下令原地休整,他枕榻入眠,沉沉睡去,竟入了一场长梦。
梦里有一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长久伴在他身侧。
待到他成为圣上,那女子却不知何故,同他激烈争执了一场。
自那以后,偌大皇宫,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天涯海角,杳无踪迹。
梦醒时分,他拼命回想那女子的模样,可任凭如何追忆,那张脸始终朦胧,怎么也记不真切。
正当他努力回忆时,马车外传来侍卫的通禀声,“十六爷伙食已做好,可要用膳?”
他睁开眼,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知道了。”
傅府外。
赵凌带着阿森蹲在傅家的后墙下,身子贴着墙根,借着一旁高大的树木遮掩着身形。
赵凌心里盘算着,翻墙入府,挟持人质,把那一万两白银拿回来。
他本想找个由头把阿森送走,奈何阿森性子执拗,说什么也不肯独自离开,一定要跟在他身边。
“一会进去,万事谨慎,不可莽撞。”
“拿到银子我们立刻就跑,万万不能闹出太大动静。”赵凌扭头看着阿森,低声叮嘱。3
这红绳怕不是要救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