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舞台上的光和影

第二章 舞台上的光与影

组合的出道周年演唱会，定在市中心的体育馆。

后台乱成一团，化妆师和造型师忙得脚不沾地，队员们穿着演出服，在镜子前做最后的准备。章昊被化妆师按着头发，嘴里还叼着一片面包，含混不清地和旁边的队友开玩笑，逗得对方哈哈大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又看见了韩维晨。

少年独自站在窗边，手里拿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窗外是黑压压的人群，粉丝的应援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震得人耳膜发颤。可他却像是完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机线，指尖泛白。

章昊心里一动，推开化妆师的手：“我去趟洗手间。”

他快步走到韩维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韩维晨吓了一跳，猛地摘下耳机，看见是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了一点。

“紧张？”章昊歪着头看他，笑容灿烂。

韩维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倒是稀奇。章昊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紧张的神色。韩维晨在舞台上，向来是游刃有余的。无论是唱跳还是创作，他都能做到极致，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怕什么？”章昊凑近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调侃，“我们韩大制作人，还会怕舞台？”

韩维晨的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脸去：“不是怕。”

“那是什么？”

少年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应援海，那些闪烁的灯牌，那些挥舞的荧光棒，那些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很轻：“怕……辜负他们。”

章昊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韩维晨竟然会有这样的顾虑。在他眼里，韩维晨一直是自信的，甚至是自负的。他对自己的音乐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容不得一点瑕疵。可原来，在那些看似冷漠的外表下，也藏着这样柔软的心思。

“不会的。”章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的歌，你的舞台，都很棒。他们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韩维晨的目光颤了颤，看向他。舞台的灯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章昊的脸上，他的笑容明亮得晃眼，像盛夏的太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真的？”韩维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然。”章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等下上台，跟着我一起嗨就好。别忘了，我们是一个组合。”

一个组合。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韩维晨心里的湖泊，漾起圈圈涟漪。他看着章昊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心里那点紧绷的情绪，竟然慢慢消散了。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章昊眼睛一亮。

他就说，韩维晨笑起来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好了，准备上场了！”导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章昊拍了拍韩维晨的后背，转身往舞台方向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快点！别迟到了！”

韩维晨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他戴上耳机，转身跟上。

舞台的灯光亮起，音乐响起。当章昊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体育馆，当台下的应援声震耳欲聋，韩维晨站在聚光灯下，看着身边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突然觉得，原来和别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感觉，这么好。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的应援海，看着那些为他们欢呼的粉丝，看着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章昊，握紧了手中的麦克风。

原来，这就是舞台的意义。

不是一个人的孤芳自赏，而是一群人的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