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悠哉地嚼着戏团子,听着木木唱戏(别问为什么堂堂守护者在唱戏,问就是它乐意,绝对不是因为我懒……)。风风前来汇报:“主人,那个太子殿下又来了。”看来,我们的太子殿下等不起了啊。我挥了挥手,示意风风继续观察他的动态。风风临走前,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唱戏的木木,唉,恰好被我捕捉到。我突发奇想:“风风,你和木木是兄弟,我们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来看戏了,不如你和木木一起唱一曲再走?我这里搜集了好几本在人间觅得的话本,正好你俩来演一段。”我看见风风身形一僵,只留下“主人,我不想唱戏,木木比较合适,我去盯着那位太子去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溜了,颇有落荒而逃之势。
我叹了口气,把期待的目光转向木木:“你能极为传神的,对吧?”只见木木身躯一震,有些结巴:“主……主人,要不……咱让……让那些小人去?”我笑眯眯道:“不行哟,木木,我相信你,加油。”木木只好变化身形,演话本里的故事,我看得津津有味。突然间,我感受到了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下意识站起身,想向来源处走去,回过神自嘲地笑笑——他早就死了啊,连灰也没留下。我坐回园椅上,没了兴致,让木木走了。
门外,那位太子殿下跪在门前,捧着一幅画卷:“恳请仙人救救我父皇。”那画卷是清寒陈女幼时留下的,当时我还是德妃的太子生母所救,便留了这幅画,它代表的是一段情谊,也是一个大机缘。我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让风风开门:“进来吧。”随后,不等太子的那些随从进来,门就关上了。“立刻就行,别进来了。”我看都没看太子一眼,“你们南冥皇室挺奇特的,明明很着急,却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等着对方自投罗网。是你就这样,还是所有的储君都这样?亦或者有人在帮你?”我斟了一杯酒,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些许汗液。
太子的身子明显僵了僵:“仙人早知……我为何而来?”我没回答他,饮了一杯酒。“恳请仙人救救我父皇。”“我为何要救?利用丹药强续寿命,甚至不惜使用禁术,即便今日我救了他,日后便有天谴降于你南冥国。你都说我是仙人了,我自当……护黎民周全,不因一人连累数人。”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我微不可察的顿了顿,眼中全是嘲弄之色,不知是对这位太子的嘲笑,对南冥皇帝妄图修改命运的嘲笑,还是对自己的自嘲。他听完我的话,半晌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