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白洛槐默不作声地跟在枫秀旁边,暗色的斗篷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整张脸都隐没在了阴影中。
枫秀有意无意的睨了她几眼,琢磨不清她的想法,始终没开口。
天空阴霾密布,苍茫的大地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触目皆是残肢断臂,白洛槐瞳孔微微变大。
这......就是战场?
“洛槐,你的任务是捣毁城墙上的机关。”枫秀淡淡的说,“我在这里等你归来。”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随后便闪身进入了这场乱斗,她以人躯驰骋在魔兽之间,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实力是绝对的保障,所以打从解决了身体问题后,白洛槐几乎没有一天停歇过练习。
不论是从人族学习到的,还是图书馆里看到的,再加上枫秀的稍稍点拨,她的修炼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可每次突破,她都像经历了生死考验,渐渐的,她开始懈怠,反正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和逃跑就够了。
普通的骑士或者战士,她几个闪避格挡和飞踢就能轻易解决。
远处观望的枫秀发现白洛槐除了挡和躲,几乎没有任何的攻击行为,一下子明白她想法,他的眉宇间渐渐露出不悦。
尤其看见她为了救一个人类而受伤,他散发出来的气息竟让周遭的空气凝滞。
算了,眼不见为净!
枫秀转身离开之际,丢下一道冰冷的命令:“全力突破驱魔关,若期间她遇到危险,任何人都不准帮。”
这个“她”指代谁,不言而喻。
或许只有吃尽苦头,某人才能认清自己魔族的身份。
越靠近目标,强者越多。
白洛槐单膝跪在地上,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目光扫视了一圈,内心自嘲:第一次走出魔神殿,还真是狼狈啊。
这时,人族的一名男子动了恻隐之心,走出来试图劝说:“只要你投降,看在你方才救了指挥官的份上,我们不会要你性命。”
北风骤起,她缓缓站起,风吹落了帽子,星蓝色的长发随风飘扬,露出精致的五官和柔和的眉眼,怎么看都不似魔族之人。
白洛槐对他们的打量熟视无睹,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们指挥官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至于投降——”
她故意拖长语调,装做思考的样子,片刻后笑着抬头,戏谑道:“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趁他们没察觉,白洛槐垂落的双手飞快在结印,嘴里也念念有词。
等他们反应过来,她早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其中一名侍从犹豫的问:“大人......要追吗?”
“不必,那应该是魔族术法,此刻肯定都传送到家了,追也追不上。”
白洛槐并不知道目的地。
她捂着胸口 ,猛地吐了口鲜血,等稍稍缓过劲,才有时间打量四周的环境。
林间弥漫着湿润泥土的味道,苔藓爬上了树干或大石头,四周静谧无声。
这是哪?
感受到体内的光明之力将黑暗之力全然包裹,白洛槐心下了然。
看来是掉到了人族的地界。
“疾云令”是她无意间看到的术法,利于逃跑,可带来的副作用也是极大。
踉跄前行了一段路,白洛槐已是强弩之末,视线里的景物逐渐扭曲,脚步略显虚浮,身体终于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早知如此,她就不逞强,不跟枫秀赌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