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浑浊,人族和魔族的战火不断,遍地哀嚎,在小小的角落,无时无刻都会有生命逝去。
这场宿命的纠葛,究竟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
魔族宫殿的深处,有一间与世隔绝的房间。
此时,大门缓缓被人推开,屋内处处透着的温馨,让人完全瞧不出魔族的气息。
“小公主,该吃药了。”
侍女的动作和声音都非常轻,似乎是怕惊扰了床上的女孩。
白洛槐的睫毛微颤,看到床边立着的人和手中端着的药碗,慢慢撑起身子。
喝完苦涩的药,她望向窗外自由翱翔的飞鸟,突然波澜不惊的问:“明棠,我是不是快死了。”
看出她眼中带着不想活的情绪,明棠急急地说:“小公主,魔神皇殿下不会眼睁睁看你死亡的。”
“我知道,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也清楚,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白洛槐嫣然一笑,背对她躺下,也不想再说什么。
明棠的眼眶泛红,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白洛槐近些年经受的那些痛楚。
白洛槐体内的黑暗之力日益强盛,小小年纪只因脆弱的身躯无法承载,不得不困于床榻。
正常来说,黑暗和光明无法共生,但白洛槐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因为她天生就拥有不止一种的元素灵力,所以她需要光明去制衡溢出过头的黑暗力量。
可惜,“光明之骨”的踪迹难寻。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就算是成年人,都架不住如此折磨,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
只是......
她还没有亲眼去见过这个世界呢。
窗外的盆栽,绿了又黄,黄了又绿,换了一盆又一盆,一年又一年。
这天阳光倾洒在干净整洁的床上,明棠瞧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皱着眉,边打扫,边嘀咕道:“小公主在修炼上,还真是刻苦啊。”
此时的训练室内,噼里啪啦,动静之大。
好在魔神皇枫秀的灵力加固,即使白洛槐用出全力,也没办法对其造成一丝破坏。
她泄气地瘫坐在椅子上,盯着举在半空中的双手,暗暗想道:也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有多少阶的实力了。
“洛槐,怎么不开心?”
突如其来的声音尽管染着笑意,可引来的压迫感同样不容忽视。
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白洛槐一扫阴霾,跳着起身,对着空气喊道:“枫秀,我知道是你,快出来吧。”
被奉为魔神皇的人慢慢现身,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教训道:“没大没小,你应该叫我……”
白洛槐抬眸,瞧着他俊朗的面容,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就是叫不出口那两个字嘛。”
他无奈道:“随你。”
“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枫秀的语气略显严肃,“洛槐,你应该知道,从古至今,人魔都不两立,马上驱魔关又要兴起战事,这次我想带你一同前往,因为——”
“有魔族血脉的你,尤其还是我的血脉,注定做不到独善其身。”
白洛槐收敛起笑容,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女孩的倩影,心下一沉,迷茫道:“我不懂,为什么大家做不到和平相处?”
听到她如此天真的问话,枫秀淡淡道:“你认为魔族能抑制住天性?还是说你认为人类能忘却那些死在魔族手里的同类?”
一连串的质问,让她顿时哑口无言。
也是,人类为了抵抗魔族,甚至连亲生骨肉都可以不顾。
论谈和,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枫秀第一次没询问她的意见,“洛槐,你准备准备,三日后启程。”
只有经历过战场的洗刷,才能斩断她的那些怜悯和优柔寡断。
而届时他也会暗中护她周全的。
如果不是“光明之骨”的融合需要到人类地盘,否则他当年断不会送白洛槐去跟人类接触。
幸好如今还不算太晚。
当人类对你拔刀相向,你还能不反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