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站在廊下,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可那双眼睛里的震惊,几乎快要藏不住了。
时淼那句“别装暴君了”,简直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把他维持了十几年的人设当场撬开一条缝。
庾晚音吓得大气不敢出,拼命给时淼使眼色:
救命!别这么直白啊!会被砍头的!
谢永儿更是缩着脖子,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朵无辜小白花,心里却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皇帝也是穿来的?那我之前演的那些岂不是全被看笑话了?!
夏侯澹沉默了三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了平日的阴鸷,反倒透着点劫后余生的荒诞感。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直落在时淼脸上,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音量,憋出一句:
“……你也是穿来的?”
时淼点头,淡定得像在菜市场打招呼:
“不然呢,以为我是古代剧本杀大神?”
庾晚音:“……”
谢永儿:“……”
夏侯澹:“……”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即,庾晚音先绷不住了,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真的!我还以为全世界就我和陛下两个异类!”
她激动得差点扑上去,又想起这是皇宫,赶紧强行端庄,小手攥得紧紧的:
“你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吓死了,天天怕被赐死……”
谢永儿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之前天天琢磨怎么干掉庾晚音,怎么拿下皇帝,怎么当天选大女主,
结果现在一抬头——
妖妃是老乡,皇帝是老乡,突然冒出来的路人甲也是老乡。
合着就她一个人在认真宫斗???
谢永儿嘴角抽了抽,柔弱的人设都快挂不住了:
“你们……你们居然早就认识?”
夏侯澹淡淡瞥她一眼,那眼神直白得很:
不然呢,看你天天演戏很好玩?
谢永儿:“……”
行,她认输。
时淼看了眼四周,提醒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隔墙有耳,想活命就别在这儿聊现代梗。”
夏侯澹立刻恢复了帝王模样,清了清嗓子,扬声开口,语气又冷又拽:
“庾贵妃,随朕回宫。”
说完,又扫向时淼,面无表情,
“时才人,明日起,调入御书房伺候。”
谢永儿:“???”
凭什么她一来就去御书房啊!不公平!
可她不敢说,只能继续委屈巴巴低头:“臣妾遵旨……”
等人都走了,谢永儿才偷偷抬头,看着时淼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以前觉得全世界都针对她,现在才发现——
原来最孤单的不是她,是她们三个。
当晚,御书房。
门一关,窗一锁,四个现代人瞬间集体“原形毕露”。
夏侯澹往椅子上一瘫,龙袍都懒得端着,长长叹了口气:
“可算能歇会儿了,天天装暴君,脸都快僵了。”
庾晚音立刻点头如捣蒜:
“陛下我懂!我天天装妖妃,我都快学会翻白眼了!”
时淼找了个位置坐下,淡定喝茶:
“你们俩辛苦了,一个演昏君,一个演妖妃,配合挺默契。”
夏侯澹看向她,眼神里多了点好奇:
“你穿来多久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刚醒。”时淼淡淡道,“我看过这本书,你们所有剧情我都知道。”
夏侯澹&庾晚音:“!!!”
“那、那我以后会不会死?”庾晚音立刻紧张。
“那端王是不是真的要造反?”夏侯澹皱眉。
时淼点头:
“是,但有我在,死不了,反不成。”
她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夏侯澹看着她,心里忽然轻轻一动。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那个撑着所有人的人,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
有我在,你别怕。
他咳了一声,强行掩饰心头的异样:
“那谢永儿呢?她怎么办?”
提到谢永儿,庾晚音有点纠结:
“她……其实也不坏,就是有点想当女主。”
时淼笑了:
“简单,拉进群,统一战线,都是老乡,斗什么斗。”
夏侯澹挑眉:
“群?”
“古代没有微信群,”时淼抬眼,“那就搞个深宫老乡互助小组。”
目标:
不宫斗、不内卷、不送命,
在古代吃香喝辣,平安度日。
庾晚音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夏侯澹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又有趣的姑娘,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他忽然觉得,这枯燥难熬的古代生活,
好像……突然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