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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番外·老宅日记

轧戏:双生

三年后·张氏老宅

谷雨这天的雨,下得细密绵软。温以坐在西厢房的窗边,听着雨打瓦檐的声音,翻着手里那本刚收到的快递包裹。

是肖稚宇从德国寄回的——秦宵在柏林工大时期的实验笔记原件,那位汉斯·穆勒教授临终前托付给学校档案馆,指明要交给秦宵的后人。档案馆联系了亚琛工大,裴轸办理了手续,肖稚宇亲自去柏林取回,再用国际保价寄了回来。

笔记是硬壳的,深蓝色封面已经磨损,内页是泛黄的计算纸。字迹工整,全是德文,夹杂着工整的机械制图。温以不懂德文,但看得懂那些图纸——精密的齿轮、传动轴、应力分析,一笔一划,严谨得像印刷体。

最后一页的背面,有一行钢笔字,是中文:

“今日见柏林有梨花开,思故乡。母亲说,老宅的梨树,该开花了罢。学成当归。——宵,1933.4.20”

1933年4月20日。谷雨。

温以抬头看向窗外。天井里,那棵老梨树在雨里静立,花期已过,新叶青翠。小以宁穿着小雨靴,正在树下踩水坑,肖稚宇撑着伞跟在她身后,裤腿湿了大半。

“妈妈!看!”小以宁举起一片完整的梨花花瓣——是去年夹在书里的,居然还留着。

温以微笑,合上笔记。雨声里,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深蓝色的布面账本——当年从老宅地板下找到的那本真的,肖墨白记的戏班账目。

她翻到最后一页。“十一月二日,购怀表一枚,瑞士制。赠秦先生,贺定聘之喜。”

账本旁的玻璃盒里,静静躺着那两块怀表。一块是秦宵准备送给林素的,表盖内有林素照片;一块是林素留给孩子的,表盖内刻着“秦宵&林素,丁丑年九月九日,梨下定情”。

三年了。从她第一次翻开这本账本,已经三年了。

“妈妈——”小以宁跑进来,雨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脚印,“爸爸说雨停了去捞蝌蚪!”

肖稚宇跟在后面,收了伞靠在门边,笑着摇头:“我可没说,是她自己想的。”

“你说池塘有蝌蚪!”小以宁理直气壮。

“我是说春天池塘会有蝌蚪,没说今天去捞。”肖稚宇纠正,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温以走过去,用毛巾擦女儿湿漉漉的头发:“等雨停吧。现在去,要感冒的。”

“那雨什么时候停?”

“该停的时候就停了。”肖稚宇抱起女儿,走到窗边,“你看,云在散了。”

果然,雨势渐小,云层透出光亮。古镇的瓦屋顶湿漉漉地反着光,青石板路像洗过一样干净。

“温以。”肖稚宇忽然说。

“嗯?”

“裴轸和胡羞下个月回来。胡羞怀孕了,三个月。”

温以惊喜:“真的?怎么不早说!”

“裴轸昨晚才告诉我,说要等满三个月稳定了再说。”肖稚宇笑,“他说胡羞孕吐有点厉害,想吃张奶奶做的梅干菜烧肉。我让张奶奶准备了,等他们回来吃。”

“那我们要准备礼物。”温以想了想,“胡羞喜欢梨花,我绣个小梨花的肚兜吧。裴轸...送套婴儿的结构玩具?”

肖稚宇大笑:“裴工一定会认真分析玩具的结构安全性,然后写份检测报告。”

小以宁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我也要礼物!给弟弟妹妹的!”

“你怎么知道是弟弟妹妹?”温以逗她。

“裴叔叔说的!”小以宁认真道,“他说数据概率,男女各百分之五十。但如果是女孩,名字可以叫‘以安’,安宁的安。如果是男孩,叫‘念德’,德国的德,纪念在柏林的研究。”

温以和肖稚宇相视一笑——这很裴轸。

雨彻底停了。阳光从云缝漏下来,照在天井的青石板上,蒸腾起淡淡的水汽。

“走吧。”肖稚宇放下女儿,“捞蝌蚪去。趁你妈还没改主意。”

“妈妈一起去!”小以宁一手拉一个。

“好,一起去。”

三人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镇外走。路过张家老宅时,张奶奶正坐在门口拣豆子,看见他们,笑着招手。

“以宁来,奶奶给你煮了酒酿圆子。”

小以宁欢呼着跑过去。温以和肖稚宇在门口的石凳上坐下,看老人和孩子说话。

“张奶奶身体还好?”肖稚宇问。

“硬朗着呢。”张奶奶笑眯眯的,“陈师傅昨天还来,说天蟾舞台旧址那片地,区里决定不拆了,要建个小型纪念馆。问我们要不要参与设计。”

天蟾舞台在找到铁皮箱后,又撑了两年,最后还是因为结构问题不得不拆除。但拆下来的老砖老瓦、雕花构件,都被编号保存。区里本来想在那建商业体,但《普通人》展览的影响力太大,很多市民联名建议建纪念馆。拖了两年,终于批了。

“陈师傅想怎么设计?”温以问。

“他说,就原样复建一小段舞台,把找到的那些东西——账本、戏单、琴谱——放里面。不要大,不要豪华,就让人知道,这里有过一个戏院,有过一群人。”张奶奶慢慢说,“我觉得挺好。有些东西,不在大小,在有没有心。”

小以宁捧着碗吃圆子,抬头问:“太奶奶,戏院是什么?”

“就是...有人唱戏,有人听戏的地方。”张奶奶摸她的头,“你太爷爷太奶奶,就在那里认识的。”

“那他们现在在哪?”

“在天上看着你呢。”张奶奶指着天,“看着你好好长大,他们就高兴。”

小以宁似懂非懂,但点点头,继续吃圆子。

离开张家,走到镇外的小池塘。雨后的池塘水有些浑,但确实有小蝌蚪,黑黑的一团,在浅水处游动。

肖稚宇找了个废弃的塑料瓶,舀了几只。小以宁蹲在岸边,看得入神。

“爸爸,蝌蚪会长大吗?”

“会。变成青蛙。”

“那青蛙会记得自己是蝌蚪的时候吗?”

肖稚宇被问住了,看向温以。

温以想了想,说:“可能不记得了。但没关系,它长大了,能跳能叫,能看到蝌蚪看不到的世界。这就是成长。”

小以宁想了一会儿,说:“那我长大了,也会不记得现在的事吗?”

“有些会忘,但重要的事,妈妈会帮你记着。”温以摸摸她的头,“等你长大了,妈妈讲给你听。讲你怎么在柏林叫第一声‘爷爷’,怎么在梨树下学走路,怎么在雨天想捞蝌蚪。”

“那妈妈要写下来。”小以宁认真道,“像太奶奶写信那样,一年一封。这样我就不会忘了。”

温以的眼眶忽然热了。她点头:“好。妈妈给你写。一年一封,写到...写到妈妈写不动为止。”

肖稚宇揽住她的肩,轻声说:“写到一百岁。我们俩一起写。”

傍晚回到家,天井里摆开了小桌。张奶奶端来梅干菜烧肉,陈师傅提了壶自酿的米酒,陈守仁老人也来了,带了一包新炒的瓜子。

小以宁在大人中间跑来跑去,一会儿给这个递瓜子,一会儿给那个倒茶。夕阳把天井染成暖金色,梨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

“以宁,”陈守仁老人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雕——是只栩栩如生的小青蛙,“给你。照着今天捞的蝌蚪雕的。等它们变成青蛙,就像这个了。”

小以宁接过,爱不释手:“谢谢陈爷爷!”

“该我谢谢你。”老人轻声说,眼睛有些湿,“你太爷爷要是看到你,该多高兴。”

温以给老人倒酒:“陈爷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这样,很好。”

老人点头,仰头喝了一杯。米酒甘醇,冲淡了眼里的湿意。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古镇亮起红灯笼,倒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小以宁玩累了,趴在肖稚宇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只小木蛙。

温以收拾碗筷,肖稚宇在旁边帮忙。两人在天井的水池边洗碗,水声哗哗,混着远处的虫鸣。

“温以。”肖稚宇忽然说。

“嗯?”

“谢谢。”

“又谢什么?”

“谢谢你当年租了我的房子。”肖稚宇看着她,眼里有温柔的笑意,“不然我现在,可能还在哪个剧本杀馆,演着秦宵一,走不出我祖父的愧疚。”

温以笑了,甩了甩手上的水:“那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那块怀表,不然我现在,可能还在修复室里,修着那些我不知道是谁的文物,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两人相视而笑。水声,虫鸣,远处隐约的电视声,混合成最平凡的人间烟火。

“明天,”肖稚宇说,“我们去看看天蟾舞台那块地吧。陈师傅说,设计方案要定了。”

“好。”温以点头,“带上以宁。让她看看,她太爷爷太奶奶故事开始的地方。”

“然后去福寿园。给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扫墓。告诉他们,以宁会叫爷爷了,裴轸和胡羞有宝宝了,天蟾舞台要建纪念馆了...很多好消息。”

“好。”

碗洗好了。两人擦干手,回到屋里。小以宁已经在床上睡熟了,小木蛙放在枕头边。

温以给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下,拿出那本空白的笔记本。扉页上,她工整地写下:

“以宁成长日记。始于丁亥年谷雨。母,温以;父,肖稚宇。”

翻开第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和简短的话:

“谷雨,雨。以宁三岁。捞蝌蚪,得木蛙。问:‘长大后会忘记现在吗?’答:‘妈妈帮你记着。’她说:‘要像太奶奶写信那样,一年一封。’应之。夜,与稚宇洗碗于天井,言明日去天蟾舞台旧址。平凡一日,甚好。”

合上日记,她走到窗边。肖稚宇也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窗外,古镇的灯火温暖。雨后的夜空清澈,有几颗星子。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肖稚宇说。

“嗯。”温以靠在他怀里,“每一天,都是好天气。”

因为知道来处,所以不慌。

因为珍惜当下,所以不悔。

因为有彼此,有孩子,有朋友,有这些温暖的记忆和传承。

所以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谷雨的夜,安静,温柔。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照在老宅的青瓦上,照在梨树的新叶上,照在平凡却珍贵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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