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巨额明星  影视同人     

第二章:错误的青花

轧戏:双生

“叮——”门铃声响起时,温以正戴着白手套,用软毛刷轻轻掸去《江南夜戏》修复台边的浮尘。手机屏幕上跳出胡羞的信息

胡羞
胡羞

我到楼下了!还带了个人你绝对想不到!

温以皱眉,回了个问号。三分钟后,门开了。胡羞站在门口,身边不是别人,正是肖稚宇——但今天他没穿军装,而是套了件深灰色卫衣,手里提着两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纸袋。

胡羞
胡羞

惊喜吗?

胡羞挤进门,压低声音

胡羞
胡羞

他说要亲自来道歉,为上周在剧本杀馆...呃...用怀表吓你的事

温以挡在门口,没让肖稚宇进来

温以

肖先生,我不认为我们有私下见面的必要。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如果是为了这个呢?

肖稚宇从纸袋里抽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本深蓝色布面的旧笔记本

肖稚宇
肖稚宇

我祖父的日记。1937年部分。

温以的目光被钉住了

肖稚宇
肖稚宇

我可以进去说吗?

肖稚宇语气平静

肖稚宇
肖稚宇

或者,我们就在走廊里讨论林素心女士在1949年写给你曾祖父的七封信?

温以侧身让开。客厅里,三人围坐在茶几旁。肖稚宇带来的纸袋里除了日记,还有两杯打包的热美式——他准确记得温以的喜好

温以

你怎么知道我喝美式不加糖?

温以

温以没碰咖啡

肖稚宇
肖稚宇

胡小姐说的

肖稚宇看向胡羞

肖稚宇
肖稚宇

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你在微信吐槽‘温温又只喝黑咖啡,苦得像她的人生

胡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胡羞
胡羞

我、我就随口...

肖稚宇
肖稚宇

先看这个

肖稚宇翻开日记本,推到温以面前。泛黄的纸页上,是工整的毛笔小楷:“丁丑年九月三十。秦兄夜访,神色惶惶。交予一铁匣,嘱曰:‘若我不归,将此物交予素妹。’问其故,不答,长揖而去...”

温以抬起眼

温以

你上周说,秦宵是我曾祖母林素的未婚夫。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温以

那你祖父和秦宵是什么关系?

温以

肖稚宇沉默了几秒

肖稚宇
肖稚宇

同志。地下工作的同志

胡羞倒吸一口凉气

肖稚宇
肖稚宇

1937年,他们以天蟾舞台戏班做掩护。

肖稚宇的手指在“秦兄”二字上摩挲

肖稚宇
肖稚宇

我祖父是琴师,负责传递情报和保管物资。秦宵...公开身份是票友,实际在做测绘工作

温以

测绘?

温以
温以

码头、仓库、日军据点的结构测绘

温以

肖稚宇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是潦草的建筑草图,标注着各种数据和符号

肖稚宇
肖稚宇

他受过专业工程训练,画的图精准到可以用于爆破计算。

温以一张张划过照片。第三张,她手指顿住了。那是一张码头仓库的剖面图,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签名:“素摹”。字迹,和她修复的《江南夜戏》题跋上的“素”字,一模一样。

温以

这是...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林素临摹的。秦宵画原图,她备份。

肖稚宇的声音很轻

肖稚宇
肖稚宇

她不知道这些图的用途,只知道秦宵说‘很重要,不能丢’

温以放下手机

温以

所以秦宵的死,不是意外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不是

肖稚宇合上日记

肖稚宇
肖稚宇

1937年11月2日,码头爆炸,十七人死亡,秦宵失踪。官方说是意外,但我祖父知道不是。他愧疚了一辈子,因为那天...他本该和秦宵一起去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车流的嗡鸣。

温以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因为上周在剧本杀馆,你指出那只梅瓶是赝品时,用的理由不是‘看起来假’,而是具体的年代特征、釉料成分、绘制技法。

肖稚宇看着她

肖稚宇
肖稚宇

那种专业和笃定...让我想起我祖父形容林素时说的话:‘她看东西,能看到骨头里去。’

温以避开他的目光

温以

巧合。我是修复师,这是基本功。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那这个呢?

肖稚宇又推过来一张纸。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复印件。两个年轻女子并肩站在梨树下,一个穿旗袍,一个穿学生装。穿学生装的那个,侧身的角度、微低的头颈甚至耳垂下方那颗小小的痣——和《江南夜戏》里的女子,分毫不差。

肖稚宇
肖稚宇

左边是我祖母,右边是林素。

肖稚宇指着穿学生装的女子

肖稚宇
肖稚宇

这张照片摄于1936年春天。我祖母说,林素拍照时总爱侧身,因为觉得自己左脸更好看。

温以的指尖冰凉。她修复那幅画时,确实注意到画中女子始终侧对观者,还以为是构图需要

肖稚宇
肖稚宇

还有。

肖稚宇从木盒最底层抽出一封信。信封已经脆化,但上面的毛笔字依然清晰

“温文澜先生亲启”。温文澜——温以的曾祖父。

肖稚宇
肖稚宇

这是林素心——林素的妹妹——1949年离开上海前,写给你曾祖父的信。

肖稚宇没有拆信,只是将推到温以面前

肖稚宇
肖稚宇

我没打开过。但根据我祖母的回忆,林素心在信里提到了那幅《江南夜戏》,说‘画中藏事,待有缘人’。

温以盯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她见过这字——在中心的捐赠档案里,林素心亲笔写的捐赠说明,笔迹一模一样。

温以

你想要我做什么?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帮我弄清楚三件事。

肖稚宇竖起三根手指

肖稚宇
肖稚宇

第一,秦宵留下的那些图纸,到底有什么用。

肖稚宇
肖稚宇

第二,林素为什么要把秘密藏在画里。

肖稚宇
肖稚宇

第三...

他顿了顿

肖稚宇
肖稚宇

我祖父临终前说‘对不起’,到底是对不起谁,对不起什么。

胡羞小声插话

胡羞
胡羞

这听起来像侦探委托...

肖稚宇
肖稚宇

我可以付咨询费

肖稚宇立刻说

肖稚宇
肖稚宇

按文物鉴定专家的市场价

温以

我不缺钱

温以

温以站起身,走到窗边

温以

而且,如果这事涉及历史悬案,应该交给专业的历史研究者,或者...警方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如果涉及家丑呢?

温以转身。肖稚宇也站起来,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也脆弱了许多

肖稚宇
肖稚宇

我祖父临终前昏迷三天,醒来的最后一句话是:‘秦宵不是英雄,我也不是罪人。我们都是...普通人。’然后他哭了,说‘可普通人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

肖稚宇
肖稚宇

温以,我不想知道什么惊天秘密。我只想知道,我祖父这辈子的愧疚,到底值不值得。秦宵的死,到底有没有意义。还有...

他看向茶几上那本日记

肖稚宇
肖稚宇

林素等了一辈子的人,究竟是个英雄,还是个骗子。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深蓝色的日记封皮上投下一道光斑。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像时光的碎屑。温以走回茶几旁,拿起那封信。信封很轻,里面大概只有一页纸。

温以

我需要时间考虑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可以

肖稚宇
肖稚宇

另外,不管你答不答应,房子你可以继续租。租金...减半,作为打扰你的补偿

温以

我不需要——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我需要

肖稚宇打断她,语气诚恳

肖稚宇
肖稚宇

我需要一个知道这件事、但不在这个漩涡里的人,住在我附近。这样当我...偶尔又分不清戏和现实的时候,有人能把我拉回来。

他说得很直白。温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胡羞
胡羞

那...

胡羞弱弱举手

胡羞
胡羞

我能问个问题吗

两人看向她

胡羞
胡羞

肖老板,你那晚在剧本杀馆,是真的‘入戏太深’,还是...在测试温温?

肖稚宇笑了,笑容里有些疲惫

肖稚宇
肖稚宇

一半一半。我知道她是温以,不是林素。但看到她站在那个场景里,用那种专业的语气拆穿赝品...我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林素也在现场,会不会也这样。

他看向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你会因为一个人像你曾祖母,就租他的房子、帮他查八十年前的旧事吗?

温以

不会

温以

温以回答得很干脆

肖稚宇
肖稚宇

那你会因为什么?

温以看向茶几上的日记、照片、信封,最后目光落在那本深蓝色封皮的日记上。

温以

因为历史不该被遗忘

温以
温以

更不该被错误地记忆

温以

肖稚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温以

下周二,我有空

温以
温以

带我去天蟾舞台旧址看看。如果真有暗格,真有秦宵留下的东西...我要亲眼看到证据。

温以
肖稚宇
肖稚宇

肖稚宇
肖稚宇

我让裴轸准备结构检测报告,他上周刚做完初步扫描——

温以

裴轸?

温以

温以挑眉

肖稚宇
肖稚宇

我的合伙人,结构工程师。

胡羞
胡羞

他做事...很严谨

胡羞忽然咳嗽起来,脸有点红。温以若有所悟地看了好友一眼,没戳破。

送走两人后,温以独自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摊着日记、照片、信封,还有那两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她拿起信封,对着光看了看。信纸很薄,能隐约看到背面的字迹轮廓。最终,她还是没有拆开。

有些真相,需要准备好才能面对。比如一幅画里的秘密。比如一个男人的愧疚。比如...她自己可能并不了解的家族往事。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外公的老房子要拆迁了,有些旧东西你要不要来看看?好像有你外婆的嫁妆箱子。

温以回复

温以

要,周末我回去

温以

放下手机,她走到工作台前,再次打开《江南夜戏》的高清扫描图。画中,戏台侧幕边,那个小指微曲的男子侧影,在屏幕上静静站立。而阴影里的女子,正侧身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温以放大那个笑容。忽然发现,女子手中握着的团扇上,有用极淡的墨勾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纹路。她调高对比度。纹路逐渐清晰——是一个地址:

朱家角,张宅,西厢房,第三砖。

温以的手停在鼠标上。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八十年前的一段往事,正缓缓掀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