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奸犯赵道哲因在狱中劳改积极,被提前释放,却因为坐上了一辆模范出租车从而离奇失踪。
检察官姜荷娜抓住这条线索一路追查到青鸟之家代理人张省哲的名下。
正直上午,彩虹运输公司的员工们非常忙碌,从一个小房间的窗口中领取里程记卡,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你好,请问出租车只有这一种吗?”姜荷娜并没有一上来就挑明自己的身份,直觉告诉她,彩虹运输公司里藏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窗口中的安高恩敏锐察觉到眼前人的身份不一般,她嚼着口香糖,忙碌着手中的工作,不理睬对方。
姜荷娜又重复一遍,她依旧不理睬。
“高恩姐,我哥哥呢?”一个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似乎是因为跑着来的,发丝带着俏皮的凌乱。
面对这个孩子,窗口中的调度员却露出截然不同的态度。
“小果果,感觉你又长高了。”安高恩十分喜爱张颂果,她小时候就幻想,能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任凭自己摆布、捉弄,在看到张颂果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愿望已经被满足了。
两人在愉快的聊天,而一旁被忽视的姜荷娜也在默默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孩子。
她收集的情报中,确实有一处点明张省哲领养过一个男孩,不过对于那个男孩的信息少之又少,现在看来,这就是张省哲的养子张颂果。
颂果装作不经意的提了一嘴,“这是……?”
安高恩立刻眨眨眼道:“无关紧要的人。”
又是一个想挖掘秘密的人。
颂果知道强奸犯已经被彩虹运输队秘密转移,毕竟那群废物检察官和警察连人都看不住。
张省哲同金道奇一起从公司里出来,他曾与姜荷娜打过照面,知道姜荷娜是个穷追不舍的人,却没想到能追到这里来。
很显然,姜荷娜的确注意到了与众不同的金道奇。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似乎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吸引力,像是博物馆里那些被独立照明的展品,存在本身就自带的寂静、令人探寻的领域。
正观察着,落在金道奇身上的视线却突然被打断。
“姐姐,初次见面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颂果讨厌别人注视金道奇的目光。被蒙尘在泥土里的珍珠只能由自己发现,被自己守护,而不是别猎珠者打捞走,做成饰品。
他温柔得体的笑,姜荷娜却能感觉到那笑意不达眼底,像是一种被侵犯领土的警告,但她再想细细去品想颂果眼中的意味时,却不见了,仿佛刚刚自己意识到的一切微妙恶意都是错觉。
“哥,我上学要迟到了。”颂果撇撇嘴,扯着金道奇的衣袖迟疑道。
反观金道奇对刚出现的女人却没有任何关注,他在想,颂果是被自己救回来的,他知道自己在做危险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暴露,颂果会不会被牵连其中?
很快他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颂果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
那万一呢?
金道奇宽厚的掌心落在颂果柔软的发梢上,手指穿过发丝,力道是向下沉的、带着体温的重量,却在颂果疑惑的目光中倏然放轻,变成一种近乎羽毛的、悬停的触摸。
车内寂静,颂果的心跳声显得格外喧闹。
他一定会保护好哥哥的。
.
再次与朴正民将相遇时,他依旧是遍体鳞伤的模样,甚至他的右腿都无法活动,就那样一瘸一拐的,在去学校的路上缓慢前进。
“正民?”
颂果皱眉,他没想到那群人会那么过分,竟然会弄断朴正民的一条腿。
“欧,是你。”起初看到张颂果时,朴正民的眼睛亮了一瞬,以后便被黑暗猛然吞噬重归死寂,他看不到任何希望了,若不是为了母亲,他也不想在这样活下去。
张颂果想上前搀扶他,却被他猛得推开,一时没稳住,后背直接擦在了崎岖不平的墙面上。
“嘶、”
朴正民正想道歉,却瞧见了正在向他们走来的熟悉身影。“颂、果,你抓紧走、”
“呀,原来躲这里了?张颂果也在呢。”朴盛泰三人直接挡住了去路。
看到这三人,张颂果就心生厌恶,眉头蹙起,连语气也变得格外冰冷,“好狗不挡道。”
“你不是在学校里装温柔吗?在学校外面就不装了?”朴盛泰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眼睛中闪过一丝趣味,视线落在张颂果白皙的脸上,最后停留在他左眼下方的那颗痣上。
那颗痣是一个不会让人忽视的存在。
让张颂果总是若有若无的散发出莫名的吸引力。
正想着,他的手已经移到张颂果的脸上。“你做我跟班,我放过朴正民,怎么样?”
胃里无声翻搅,颂果脑海中突然涌现出被关在笼子里供人挑选的片段,像有条湿冷的虫子缓缓爬过,留下黏糊糊的、令人作呕的痕迹。
“别这样看着我嘛,你同不同意?我们的正民可还有一条腿欧~”
朴正民像疯了一样反抗,却被两个跟班死死压住不能动弹。
“卑鄙。”张颂果恶狠狠的从嘴里咬出来这两个字。
“你会答应的吧。”拇指终于抚摸上那颗生动的小痣,朴盛泰嘴角咧开,这不是一个完整的笑,是猎物入网后猎人松动扳机时那一声“咔哒”。
虚无的满足感在舌尖上滚了滚,咽下去,在脸上显露的得意轻颤着。“我就说你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