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月光的回音

港口的喧嚣渐渐平息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柯南坐在警车里，手里转着那枚黄铜钥匙，钥匙柄上的便签被夜风卷得边角发卷，“齿轮转三圈，能听到月光的声音”一行字却依旧清晰。

“在想什么呢？”小兰端着一杯热豆浆坐过来，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刚才在仓库里没受伤吧？我看你跑那么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柯南摇摇头，接过豆浆抿了一口，甜香混着暖意滑进喉咙：“没事的小兰姐姐，基德……他提醒我避开暗道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然看见小兰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基德？他当时也在？”

“呃……就晃了一下，可能是看错了。”柯南赶紧转移话题，指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天亮了耶，我们可以去吃早餐了吧？”

小兰被他逗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就知道吃。等下录完口供，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鳗鱼饭。”

警局的笔录室再次热闹起来时，柯南把钥匙悄悄塞进了物证袋——和那枚银杏叶书签放在一起。白马探路过时瞥了一眼，推了推眼镜：“钥匙柄上的鸢尾花，是基德母亲最喜欢的花。”

柯南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查过他的资料。”白马探嘴角弯了弯，“看来他这次留的线索，不止是为了破案。”

服部平次凑过来，手里晃着个证物袋，里面是片新鲜的玫瑰花瓣：“刚才在仓库屋顶捡到的，这家伙还真没走远。”和叶在一旁补充：“我听警察说，昨晚有艘快艇在港口外徘徊，没挂任何旗帜，速度快得像飞一样。”

柯南心里一动，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原来“月光的声音”，指的是快艇划破水面的声音？他想起基德在仓库里低头时，眼里映着的满月，突然觉得那家伙的心思比他想象的更细腻。

录完口供走出警局，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往停车场走，嘴里还在念叨：“总算能回家睡觉了，这破案子折腾得人够呛……”

“爸爸！”小兰无奈地跟上，“您昨晚根本没干什么好吧？”

柯南落在后面，看着手里的物证袋——书签和钥匙安静地躺在里面，像一对沉默的伙伴。他突然想起基德在便签上写的话，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跑。

“柯南？你去哪？”小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去还钥匙！马上回来！”

老钟楼的齿轮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柯南踮起脚，把黄铜钥匙放回那个小小的暗格。齿轮“咔嗒”转动三圈，像是在回应他的动作。他趴在检修门边，果然听见风穿过钟楼的声音——呜呜的，像极了昨晚快艇划过水面的回响，混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竟真的有种“月光在唱歌”的错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图书馆的长椅上，放着两盒鲷鱼烧，红豆馅的。

柯南抬头望向图书馆二楼的窗户，仿佛能看见那个戴着礼帽的身影正冲他挥手。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书签，金属的凉意早已散去，只剩下体温的余温。

也许基德说的“下次”，真的不远了。

他转身往回跑，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像个迫不及待要去赴约的箭头。远处传来小兰的呼喊声，混着清晨的风声，热闹又温暖。

这场由怪盗掀起的风波，似乎暂时落幕了。但柯南知道，那些藏在线索里的心意，那些月光下的约定，才刚刚开始发芽。

就像那枚被小心收藏的书签，和钥匙柄上永远不会褪色的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