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余波

第七十八章 战后余波

西戎大败，无力再战，可汗只能低头，派出使者带着降表与礼物，前往永安城，正式向艾脉腊求和，希望能重修旧好，避免战火再起。

艾脉腊在大殿接见西戎使者，神色威严，没有半分姑息。他深知，对西戎这样反复无常的部落，必须立下严苛的规矩，才能让他们不敢再轻易犯境，保边境百年太平。于是，他当着满朝文武与西戎使者的面，提出了三个明确的和谈条件：其一，西戎割让边境三百里丰美草场给南暮，划归南暮管辖，作为西戎背信弃义的惩戒；其二，西戎赔偿南暮军费白银百万两，粮食十万石，用于安抚边境受灾百姓，重整边防；其三，西戎立下永世和约，发誓永不进犯南暮边境，若违此约，南暮可出兵讨伐，西戎甘愿受罚。

西戎使者听了条件，面露难色，连忙派人传回王庭，请示西戎可汗。可汗看着这三个条件，心中虽有不甘，可联军大败，国力空虚，根本没有再战的能力，若是拒绝，南暮大军必定挥师北上，西戎将面临灭顶之灾。无奈之下，可汗只能咬牙答应，在和约上签字画押，承诺按期交割草场、赔偿粮饷，永世不犯南暮边境。

两国正式重签和约，边境的战火终于彻底熄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边境百姓终于不用再流离失所，能够重返家园，安居乐业，处处都是祥和的景象。

边关大捷、两国议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北宣，北宣皇帝得知艾脉腊以极小的代价，大败西戎，稳固了江山，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嘉奖艾脉腊的功绩，夸赞他有勇有谋，治国有方，为两国邦交立下大功，还特意派使者送来大批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奇珍异宝，作为贺礼，送往永安城。

与此同时，李谦也收到了北宣皇帝的亲笔书信，信中言辞恳切，对李谦在幕后运筹帷幄、辅佐艾脉腊平定战乱的功劳，大加夸赞，称他“运筹帷幄，心系江山，功不可没”，还许诺要给他加官进爵，赏赐封地。

李谦拿着书信，看完之后，只是淡淡一笑，脸上没有半分欣喜，随手将书信放在桌案上，神色平静。这些功名赏赐，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他所求的，从不是加官进爵，而是身边人的平安，是天下的太平。

正巧司空真端着茶水走进书房，看到桌案上的书信，又看着李谦淡然的神色，凑到他身边，笑着问道：“小谦，皇上特意写信夸你，还送了这么多赏赐，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呢。”

李谦伸手接过茶水，握住他的手，温声说道：“嗯，皇上确实夸赞了，不过此战取胜，真正的功臣是艾脉腊。他不顾自身安危，亲赴边关，深入险境，策反右翼部落，才有了这场大捷，功劳全在他身上，我不过是在后方做了些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司空真闻言，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对艾脉腊的赞许：“你说的没错，脉腊确实有勇有谋，胆识过人。那般凶险的处境，换了旁人，怕是早就乱了阵脚，可他却能沉着应对，说服呼延拓，稳住局势，实在是难得，不愧是一国之君。”

李谦看着他说起艾脉腊时眼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你对他，倒是越来越推崇了，句句都是夸赞。”

司空真闻言，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辩解：“我只是就事论事，说的是事实罢了，并无偏袒。”

李谦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我知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我也佩服他，这个人，看着性子温和，待人亲和，实则内心比谁都果决，有担当，有帝王的胸襟与胆识，是值得托付的君主，也是值得相交的挚友。”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艾脉腊身着一身宽松的便服，神色轻松，缓步走了进来。历经战事，边境安稳，朝政理顺，他难得有了清闲的时光，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闲适。

艾脉腊走进书房，看着两人，笑着说道：“皇叔，子真，朕刚得到消息，有一件大好事，特意来告诉你们。”

司空真与李谦对视一眼，都露出几分好奇，李谦开口问道：“哦？不知是何事，让陛下如此开心？”

艾脉腊走到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笑着说道：“朕与西戎的和约里，加了一条，打算在边境开设互市，允许两国百姓自由往来交易，西戎那边已经答应了，不日便可开始筹备。”

“边境互市？”司空真眼前一亮，语气满是赞许，“这真是太好了！”

李谦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认同：“陛下此计，堪称绝妙。互市一开，西戎的牛羊、皮毛，能换到中原的粮食、布帛、铁器，两国百姓互通有无，各取所需，都能过上好日子。边境百姓有了生计，有了稳定的收入，自然不会再参与战乱，久而久之，边境便能永享太平，这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艾脉腊闻言，心中十分欣慰，笑着说道：“朕也是这么想的，与其一直兵戎相见，不如让百姓互通有无，和睦相处。只是互市筹备，事务繁杂，涉及贸易规则、关卡设立、治安维护等诸多事宜，朕一个人难免考虑不周，你们可要多住些日子，帮朕参谋参谋，把这件事办好。”

李谦与司空真相视而笑，都轻轻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好。”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温暖而明亮，三人围坐在一起，细细商议着边境互市的事宜，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融洽而温馨。历经战火纷争，终于迎来了安稳的时光，江山稳固，百姓安乐，挚友相伴，爱人在侧，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