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太子授课

次日，司空真正式开始为太子授课。

太子艾承泽年方三岁，正是调皮好动的年纪。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滴溜溜转，见了司空真，歪着脑袋打量：

“你是...父皇说的司空先生？”

司空真微笑：“正是。殿下，以后由我来教您读书。”

承泽眨眨眼：“先生，读书好玩吗？”

“好玩。”司空真蹲下身，与他平视，“书里有好多有趣的故事，殿下想听吗？”

“想！”

第一堂课，司空真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给承泽讲了个小故事——关于一只小狐狸如何通过智慧，战胜了凶猛的老虎。

承泽听得入神，听完后拍手道：“先生，小狐狸真聪明！”

司空真笑道：“殿下，智慧比武力更重要。以后遇到困难，要多动脑筋，不要急着发脾气。”

承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司空真每日为承泽授课半个时辰。他教得有趣，承泽学得开心，师生感情日益深厚。

这日，授课结束，承泽拉着司空真的手：“先生，你陪我去御花园玩好不好？”

司空真看向一旁的宫女，宫女笑道：“陛下说，太子殿下想玩，先生陪着便是。”

司空真便牵着承泽的手，在御花园中散步。花园里花木繁茂，蝴蝶翩翩，承泽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

跑着跑着，忽然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司空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

“殿下小心。”

承泽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先生接住我了！”

司空真也笑了，将他抱起来：“殿下，以后跑慢些，别摔着。”

正说着，艾脉腊的声音传来：“子真，承泽又调皮了？”

司空真回头，见艾脉腊缓步走来，一身便服，面带笑意。

“陛下。”司空真要将承泽放下，艾脉腊摆手：

“抱着吧，他喜欢让人抱。”

承泽见了父皇，伸出小手：“父皇抱！”

艾脉腊接过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今天乖不乖？”

“乖！先生讲故事给我听！”

“那就好。”艾脉腊看向司空真，“子真，辛苦你了。”

司空真摇头：“不辛苦。殿下很聪明，教起来也有趣。”

艾脉腊将承泽交给宫女，与司空真并肩漫步。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子真，你说...朕是不是个好父亲？”艾脉腊忽然问。

司空真一愣：“陛下怎么这么问？”

艾脉腊轻叹：“朕每日忙于政务，陪承泽的时间很少。清月说，孩子需要父亲陪伴，可朕...实在分身乏术。”

司空真想了想：“陛下，陪伴不在多，而在用心。殿下虽小，但能感受到父皇的爱。只要陛下心中有他，他便知道。”

艾脉腊看着他，眼中闪过温暖：“子真，你还是这般善解人意。”

司空真微笑：“陛下过誉了。”

两人走到一处凉亭，坐下歇息。艾脉腊忽然道：“子真，有时朕真羡慕你和皇叔。”

“羡慕什么？”

“羡慕你们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艾脉腊望着远方，“朕虽贵为天子，却处处受束缚。想见你们，还要等你们来；想出去走走，却被劝‘龙体为重’。”

司空真轻声道：“陛下，有得必有失。您拥有天下，自然要承担天下人的责任。这是代价。”

艾脉腊苦笑：“你说得对。只是...有时会累。”

司空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心疼。这个曾经与他谈诗论道的知己，如今被皇位束缚，确实不易。

“脉腊，”他轻声道，“若累了，就歇歇。国事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清月和承泽，都指望着你呢。”

艾脉腊转头看他，眼中波光微动：“子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来。”艾脉腊微笑，“有你在身边，朕觉得轻松了许多。”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远处，李谦站在回廊下，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王爷，您不过去？”赵虎低声问。

李谦摇头：“让他们聊吧。阿真能让他放松，是好事。”

话虽如此，他转身离开时，脚步还是比平时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