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来客

第三十七章 扬州来客

宣和三年夏，扬州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宋金玉。

“金玉？你怎么来了？”司空真惊喜道。

宋金玉苦笑：“云京待不下去了，来你们这里躲躲。”

“怎么回事？”

宋金玉叹气：“我父亲被牵连进李延案，虽然查清是冤枉，但也被贬了官。我一时气不过，在朝堂上说了几句，被皇上斥责‘不知轻重’。干脆辞官，来你们这里散心。”

李谦皱眉：“宋伯父被牵连？怎么会？”

“还不是那些小人作祟。”宋金玉愤愤道，“我父亲当年弹劾过李延，李延怀恨在心，被抓前供出我父亲，说是同谋。虽然查清是诬陷，但皇上为了安抚宗室，还是将我父亲贬了三级。”

李谦沉默。皇兄这样做，确实有失公允。但身在帝王家，有时不得不权衡利弊。

“金玉，既来之，则安之。”司空真道，“就在这里住下，好好散心。”

宋金玉点头：“多谢。其实我来，还有一事。”

“什么事？”

宋金玉看看左右，压低声音：“我在云京时，遇到一个人，说是淑妃娘娘的旧部。他让我带话给李谦。”

李谦眼神一凝：“什么话？”

“他说，当年淑妃娘娘之死，除了太后，还有帮凶。”宋金玉一字一句道，“那个人，就是现在的宗正寺卿——李延！”

李谦霍然站起：“李延？！”

“对。”宋金玉点头，“他说，当年李延为了讨好太后，主动献计，还提供了毒药。太后死后，李延怕事情败露，这才急着起事。他起事失败被抓，临死前供出不少人，其中就有这个秘密。”

李谦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杀意。李延...原来你也是害我母妃的凶手！

“小谦，你冷静。”司空真握住他的手，“李延已经死了，你...”

“死了就完了？”李谦冷笑，“他死了，他的家人呢？他的党羽呢？害我母妃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可是...皇上已经处理了李延的家人，男的处斩，女的充军。你还能怎样？”

李谦沉默。是啊，皇兄已经处置了，他还能怎样？

“小谦，”司空真轻声道，“我知道你恨，但恨不能解决问题。母妃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看被仇恨蒙蔽双眼。”

李谦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母妃...不希望我这样。”

宋金玉见状，松了口气：“小谦，你能想开就好。其实我来，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我想在扬州开间书院。”宋金玉道，“这些年游历各地，见识了不少好东西，想传之后人。扬州文风鼎盛，正好合适。”

李谦笑了：“这有什么难的？扬州知府是我旧部，让他批块地，帮你建起来就是。”

“多谢！”

接下来的日子，宋金玉开始筹备书院。李谦出面，果然顺利：扬州知府批了块好地，又在城中募了些捐款，书院很快破土动工。

司空真也常去帮忙，与宋金玉一起设计课程、挑选书籍。两人忙得不亦乐乎，李谦倒被晾在一边。

这日，李谦在院中独自品茶，看着空空如也的对面，忽然有些吃味。

“赵虎，你说...阿真最近是不是跟金玉走得太近了？”

赵虎忍笑：“少爷，您这是...吃醋了？”

“胡说什么！”李谦板脸，“我是觉得，他们这么忙，也不来陪我喝茶。”

赵虎憋着笑，不敢揭穿。

傍晚，司空真回来，见李谦独自坐在廊下，神色郁郁，笑道：“小谦，怎么了？”

“没什么。”李谦别过脸。

司空真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是不是我最近陪金玉太多，冷落你了？”

李谦不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司空真失笑：“小谦，你多大的人了，还吃金玉的醋？”

“我没有。”李谦嘴硬。

“好好好，你没有。”司空真靠在他肩上，“金玉是朋友，你是...最重要的人。这能一样吗？”

李谦心中那点不快瞬间消散。他揽住司空真：“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而笑，赵虎远远看着，也笑了。

少爷啊少爷，在司空公子面前，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