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文无任何少儿不宜内容。
“我觉得得完。”王橹杰磨磨蹭蹭往场上走,直到站定了看着第一组的师兄已经准备就续要开始比赛了,他才抱着臂,手下意识抠着嘴唇头疼道,“这还是蒙眼的,很难上靶啊。”
“这还没比呢我的朋友。”张函瑞心里也有点打鼓,虽然比赛第二游戏第一,但是场上这么多人看着,尽管已经是第二次参加这种集体运动会了,但面对如此多镜头去展示自己的短板还是让他和王橹杰担心到了一块,“虽然我也有点紧张。”
由于临上场时本着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的想法,黑珠队临时商议战术换了组合方案。
这会儿黄朔正帮戴了眼罩的朱志鑫调整着箭头指向。
王橹杰按耐着心里的紧张,偏头打算临时抱佛脚看看师兄们是怎么配合,结果头刚一扭就看见热心市民穆祉丞已经上了手,手臂和黄朔的交叉搭在朱志鑫肩上,彼此间的距离有些近,看得他眸光有些凝重。
场上再来上百上千个观众他都无所谓,但是只要出现穆祉丞一个人,王橹杰就会特别不自在,干什么都很紧张,也干什么都怕会在穆祉丞面前出丑。
尤其是在看到穆祉丞上一局比赛那么厉害地正中靶心之后,那种四肢不全害怕运动会的忐忑又再次漫了上来,虽然还是没压过能和穆祉丞在同队一起比赛的喜悦。
背后的视线有些灼人,穆祉丞扫眼看了下离自己特别近的几个镜头,随即放下了自己搭在朱志鑫肩上的手。
非必要不做亲密接触,虽然此刻全是好胜心,但前几天给自己定下的九字真言还是让他默默放下了手,只眼睛看着,光用嘴指导了几句。
背后的视线依旧灼人,不知道是不是后脑勺长眼睛了,穆祉丞一直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场上的观众,就只是单独的一个人。
于是为了证明心中所想,穆祉丞黄鼠狼偷鸡一样犹犹豫豫地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看大屏幕一眼,看依旧在瞄靶的朱志鑫一眼,才别别扭扭地头往后一偏。
眼珠仅用零点零一秒快速旋了一圈就迅速转回了身。
没人看他,这次是真没人,纯属是自己给自己加戏。
穆祉丞眉头微皱,心里疑惑了一下,开始怀疑起自己不怎么准的直觉是不是出错了。
背后确实只有王橹杰和张函瑞,但是在他扭回头扫射的这一会儿,俩人正埋头讲着小话。
听不清不知道在说什么,穆祉丞手叉腰看着朱志鑫射出那一箭,以此来断定自己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看自己的直觉确实出错了,毕竟他刚才还和张峻豪嘻嘻哈哈地说,“按直觉来说我觉得这一箭起码得五环以上。”
“哥们,你这直觉到底准不准啊?”张峻豪嘴角微抽,但又实在憋不住笑地只能手动按住唇角。
他把手搭在穆祉丞肩上,看着黄朔遗憾嚎叫,才缓缓脱口,“这连靶都没上。”
“那你还说他们一定十环呢?”他一锤反抡到对方胸口。
张峻豪有些吃痛地龇牙咧嘴着把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放下,解释道,“我那是美好愿景。”
“切。”穆祉丞很不屑地呲了下牙。
表情灵动得感觉哪个五官都可以随意控制作出动作,可偏偏这个脑袋总就是不可控制,他自己还没想清楚要干嘛,结果头已经扭了回去。
又是一眼。
证明自己直觉确实不准的行动再次获得圆满成功。
王橹杰依旧偏着头,他认认真真听着张函瑞和他讲话,暂时没去看穆祉丞,也没发现对方头往后转了两次,并且每一次都状似随意地将目光扫向了他。
“万一待会儿穆祉丞也像刚才那样指导你射箭呢?”张函瑞撞撞对方的肩,提起的嘴角带动着眼睛弯成一个月牙,“那你不得直接把靶心射穿啊。”
光是想想都觉得心脏已经要破口而出了,王橹杰忙止住乱飞的思绪,定了定神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头捂住嘴巴低声说,“他只要站在我身边或者看看我就可以了。”
“咱能不能稍微敢想一点。”张函瑞一如既往地嫌弃王橹杰。
他操碎了心地总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可以和喜欢的人多点接触,但王橹杰总就是这样,只敢默默放冷箭,搞暗示,其余的一样不敢,就连推给他了好久的微信也至今没加上。
他觉得对方气人,可是更气人的是王橹杰说完那几句话后又再次靠近自己,语气还有些骄傲地承认,“不敢想,会晕倒。”
张函瑞懒得理了,听完这句话后就往上转了下眼珠没再理身旁这位又开始偷偷摸摸扫描的人。
赛事进展正是激烈,王橹杰却始终只将目光随意落到穆祉丞左边穆祉丞右边,就是不敢落到穆祉丞中间。
别人欢呼他欢呼,别人叹气他叹气,但是具体得分他一样不清楚。
眼里只看到穆祉丞左边的张子墨突然凑过来靠近目光中间的人低声问,“待会儿小师弟上场,去卫生间不?”
什么意思?约去上厕所就行了,偏偏还得加上个师弟就挺没劲了哈,搞得好像是我多见不得师弟,多不想和他待一起一样。
“去。”穆祉丞仅仅只是随便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走呗。”
“所以我说让你稍微敢想一点。”张函瑞整理着裁判递来的眼罩,望着穆祉丞离开的方向,没忍住锤了下王橹杰的肩,有些气愤道,“你刚才要是敢想师兄教你射箭,说不定现在对方就真站你旁边看你了。”
“这只是假设。”王橹杰收回落在穆祉丞背影上的目光,心里确实有些堵得慌,但还是下意识地替穆祉丞辩驳,“去卫生间又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啊,是人都得上卫生间啊,这跟想不想看到自己有什么关系。
王橹杰眉头微蹙,托住张函瑞的手,拉弓放箭,一箭又一箭,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手上的动作逐渐淡去。
箭靶像是所有情绪的集合点,即使自己只是负责帮忙瞄准,但王橹杰还是用了全力,每一箭都认真瞄准,每一箭都用了最好的状态去放手。
只是箭未上靶,情绪也没被击碎多少。
王橹杰从站上赛场那一刻,就没再见到穆祉丞出现。
像是无奈又像是堵气,从第一箭开始到最后一箭结束,整场比赛告一段落,他都没再往周围看半眼,努力克制住自己的习惯不去寻找那个身影。
离开准备下场的时候连嘴角都是下弯的,他懒得在镜头面前掩藏,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他装不出也不想装,所以干脆低下了头,没去看镜头,只在主持人宣布退场的时候第一个扭头刚要走。
结果目光就再也没法垂下地落到了不远处,广播站前手叉腰站着正往这边看的人身上。
王橹杰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上完了卫生间,但可以确定的是,穆祉丞正在往这边看,尽管视线只交缠了一秒,穆祉丞就偏开了头转身要走。
但转瞬即逝那一秒里出现的关注是无法躲藏的,完完整整所有的一切都落进了王橹杰眼里。
郁闷好像被那一眼彻底劈开,王橹杰嘴角带起笑,往休息区走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不是,刚才约你去你走到半路又不去了。”张子墨坐在位置上,整张脸上全是不解地吐槽道,“这会又要自己一个人去,你有隐疾啊穆祉丞?”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啊?”穆祉丞一听瞬间恼火,二话不说直接搂上对方的肩,撕扯着就要把张子墨往卫生间拉,“来来来,你跟我走,我让你看看到底有没有隐疾。”
“你师兄和子墨师兄闹啥呢?”张函瑞绕过王橹杰的遮挡,头往后微微偏了下,几乎盯着穆祉丞和张子墨打完了全程。
不喜欢就是自在啊,王橹杰其实在某些时候还挺羡慕他们可以随便想看就看的,不像自己偷瞄一眼还要寻思半天,要是这好不容易的一眼偷瞄来的还是自己不太想看到的,那就实在不值。
比如说现在,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点打闹的那两个人在吵的内容,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真像自己认为的那样炸裂,所以张函瑞的话他没答,只悄悄歪头随便扫了一眼又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
“你咋啦?”张函瑞偏回头,看着这张无死角帅气且冷淡的侧脸,眼角微抽,又询问着望向坐在前面正扭回头要说话的杨涵博,手往旁边指了指,再次问,“他咋啦?”
“可能是听到张子墨师兄说穆祉丞师兄有隐疾被吓到了吧。”惊呆众人的话从这张嘴里平淡吐出。
张函瑞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去看王橹杰什么反应,结果正巧碰上对方对着杨涵博无语翻白眼的表情,于是又继续看着前面的人,“瓦特??”
“乱说话小心你师兄揍你。”朱志鑫憋着笑,搂住乱说话的人,把他压向自己,这么一警告才又恢复了正常表情看向大屏。
“我觉得师兄说的对。”王橹杰皮笑肉不笑地对杨涵博弯了下嘴角,怕自己说的不明白,还又面无表情地补充,“朱志鑫师兄。”
“哎?叫我干嘛?”穆祉丞听到声音就立马回了头,脸上有些疑惑地看着喊他的朱志鑫,目光没敢移半分,愣在原地半天,确定对方确实是有事找自己才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穆祉丞原本是面对朱志鑫站着的,但是面前的人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他总忍不住去看,所以为了防止两人再有什么眼神交流被放大解读,穆祉丞干脆转过了身和朱志鑫一起手拄膝盖弯腰站着。
“待会儿加赛我俩上怎么样?”朱志鑫问他。
穆祉丞没任何意见,自己本身就还挺喜欢这个环节的,再比一场他完全可以。
“行啊,那就我俩上。”他点点头直起身手又再次叉到腰上。
“问题是你俩到底有没有听主持说什么?”黄朔撑了下地直接弹到了两个开小差的人面前无奈道,“加赛得观众挑人。”
“谁说的?”朱志鑫疑惑,他完全没听到有这句话,于是扭头看看穆祉丞。
结果对方也一副别看我,我也没听的表情三百六十度转了个身又再次看向黄朔。
“主持在那兄弟。”黄朔不知道这人莫名其妙的动作是在干嘛。
旁边的朱志鑫却没忍住笑起来,看到镜头在拍又紧抿着嘴看向穆祉丞,憋笑着拍拍对方的肩,“那就等观众选。”
观众选人的原则按目前站在场上的几个人来看,可能就是看谁在发呆就选谁。
张峻豪毫无意外地入了选,毕竟刚才穆祉丞坐他旁边,嘴停不下来地叭叭叭的时候,他正斜靠在台阶上生无可恋地想,王橹杰为什么在前面坐得如此端正,腰不累的吗?
其实挺累的,但偏偏就选了这么一个如坐针毡的位置,只要穆祉丞回到了原位,原本还弯着的背就会默默挺直。
王橹杰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趁着穆祉丞上场帮看的时机,拉着张函瑞直接坐到了第一排,离穆祉丞的位置远了些。
“你……不坐那了?”张函瑞不知道对方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还是怎么着,于是迷糊着跟王橹杰坐下了才问。
被问到的人肯定地点点头,趁对方要开口的间隙又小声解释,“离太近了我有点不自在。”
“或许这就是距离产生美吧。”王橹杰眨眨眼。
“你嫌师兄近看长得丑啊?”杨涵博又来了,并且来就来还总带着些没法听的话来。
王橹杰不想理他了,于是再次赠送一个嘴角微抽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才屏住呼吸,目视前方,看着穆祉丞一步步往自己这边走来,最终擦肩而过。
嘴角微微提起,穆祉丞却在即将走上第三个台阶的时候转回头望了王橹杰一眼。
他本可以带着疑问先坐下,再让镜头找不到任何毛病地去看换了位置的王橹杰,但穆祉丞的好奇就像是一秒钟都等不了。
他偏偏就要在此刻,在可能会被镜头捕捉,也会让自己搞不清楚心中所想的时候看向王橹杰。
拙计不可藏,穆祉丞皱了皱鼻子有些掩饰性地坐下,疑惑却在再次望向离自己远了些的王橹杰的视线中,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