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境最近不太平,不太平的源头,是白家,白家本来就不太平。
神域东境的白家,又来了一个煞星,之所以说“又”,是因为白家已经有一个煞星了——白凌风,那位一巴掌拍碎万古神山、一脚踹塌上古神像、因为女儿灵兽被惊扰就灭人三座护山大阵的绝世凶人。
他的凶名在太古神境流传已久,久到新一代的神族子弟听着他的传说长大,夜啼时父母会吓唬“再哭白凌风来抓你”,效果拔群。
现在好了,白凌风还没死,白家又多了一个煞星——新姑爷,王林。
说起这位姑爷的来历,神境里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白家小姐从某处秘境拐回来的,有人说是白凌风欠了人情拿闺女抵的,还有人说是这位姑爷自己打上门的。
唯一没有争议的是——这位姑爷,不好惹,不是修为上的不好惹,他修为不算高,至少在太古神境这种地方,目前还排不上号。
但他的手段,他的心智,他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让所有试图给他下马威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据说神族那位不可一世的少主,曾当着众人的面不阴不阳地提了一句“白家小姐”,第二天便卧床不起,浑身查不出半点伤痕,只是止不住地发抖。
神族上下查了三天,没查出是谁动的手,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此刻,这位让太古神境闻风丧胆的新姑爷,正漫步在神境最大的坊市里。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花花绿绿的纸绳在他指间晃晃悠悠,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对旁人的,是对手里那些东西的。
他低头看着掌中一只雕花木盒,木盒里躺着一对鸳鸯玉佩,玉质温润,成色极好,是他在坊市最深处那家老店里淘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寻到的。
他想象着白鹤眠戴上这对玉佩时歪着脑袋、举到耳边摇一摇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便又大了几分。
坊市里的人远远看到他,反应出奇一致——脸色一白,然后假装没看见,低头,加快脚步,绕道走。
那阵仗,像摩西分海,只不过红海是被神迹分开的,而这条人流是被活活吓退的。
王林不在意,他的心情很好。
好到他正走着,迎面撞上来一个低头看货没看路的年轻神族子弟,那年轻人撞上他的肩膀,手里的灵果散了一地,抬头看清面前这张脸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连“饶命”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王林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灵果,又看了看那年轻人抖得快要散架的肩膀,伸手弯腰,捡起一枚最红的果子,在袖子上擦了擦,递还给他。
“走这么急,家里有事?”
语气温和得像在跟邻居寒暄。
那年轻人接过果子,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又尖又细的“没、没事”。
王林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这果子品相不错,哪家买的?”
年轻人报了一个摊位名字,声音抖得像在交代遗言。王林说了声“多谢”,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那年轻人呆立在原地,捧着那枚被递回来的灵果,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工夫,然后猛地回头看向王林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他刚才,是被那位活阎罗……问了路?
王林继续走,走进白家所在的区域。
白家的地盘在太古神境最核心的地带,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建筑恢弘大气,门口两只石雕神兽栩栩如生,瞪着眼睛看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王林从它们中间走过,脚步轻快,手里的东西晃来晃去,铃铛声细细碎碎地响着——那是白鹤眠系在他腰间的铃铛,他一直戴着,从未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