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镇中心广场,傍晚时分,人潮涌动。
报名处设在广场东侧一棵大榕树下,两张木桌拼在一起,铺着红布,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和一个募捐箱似的东西,旁边竖着一块木牌,写着“道侣大赛报名处”几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喜庆劲儿。
负责登记的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就让人觉着亲切。
旁边还站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正低头翻看着。
白鹤眠拉着王林穿过人群,挤到桌前,气喘吁吁却满脸兴奋:“我们要报名!”
中年妇人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这小娘子生得水灵灵的,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一看就是个心思单纯的,旁边这位郎君虽然面色冷淡了些,但看向身边人时,那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好一对璧人。
“来报名的?”妇人笑呵呵地问,声音清脆响亮,“道侣大赛?两位可是道侣?”
白鹤眠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呀!”
王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了牵着她的手。
妇人也不在意,从桌上拿起一支毛笔,蘸了墨,翻开面前一本崭新的登记簿,嘴里已经开始说起吉利话来:“好好好,瞧两位这模样,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参加我们这个大赛,准能拔得头筹!”
旁边的山羊胡老者捋着胡须,凑过来看了一眼登记簿,也笑呵呵地接话:“可不是嘛!老夫登记了这么多年,像两位这般般配的可不多见,这位郎君沉稳内敛,这位小娘子灵秀活泼,正是阴阳互补,相得益彰!”
白鹤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偷偷看了王林一眼,发现他面色如常,只是耳根似乎比刚才红了一些。
中年妇人登记完信息,抬头问:“两位怎么称呼?”
“白鹤眠。”
“王林。”
妇人一一记下,又从桌下拿出两块系着红绳的木质号牌,上面分别写着“十七”和“十七附”,递给他们:“这是二位的号牌,今晚戌时就在这广场上,准时开始比赛,可别忘了哦!”
白鹤眠接过号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比赛比什么呀?”
妇人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每年的项目都不一样,讲究的就是个惊喜,不过二位放心,比的都是道侣之间的默契和情意,不难的。”
“哦……”白鹤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号牌小心地收进怀里,拉着王林就要走。
“诶等等!”妇人叫住她,又补了几句吉利话,“祝二位旗开得胜,把那连心铃捧回家!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白鹤眠回头冲她笑了笑,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便拉着王林钻进了人群。
妇人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看着王林被白鹤眠拽着走、却始终不忘护着她不被旁人挤到的样子,忍不住对旁边的山羊胡老者感叹道:“这一对,感情真好。”
老者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看那姑娘的眼神,啧,不简单呐。”
“可不是嘛。”妇人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整理登记簿,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散,“今晚的比赛,有的瞧了。”